“嗯，开织工学堂不是为了赚钱，是为了让她们学会织细布，这样才能把织机铺下去，才能收到足够多的细布。”李小囡笑答。

“姑娘生意上，或是收秋蚕茧什么的，有什么要问的，就叫他过去问话，他略懂一二。”何承泽接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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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见过这桑帅传。”李小囡笑，“在别业书楼里，看到开什么天煞魁罡的，就没再往下看，是这个吗？”

“那我回去就看。”

“犬瑞铭，世爷赐了字叫祥生，跟在世爷边侍候，听他说，多半时候都在别业听差遣。

“是。别业书楼里若有，必定就是这了。”何承泽笑着。

“江南真要是能有过半的人家织细布卖细布，照现在这样收细布，织细布的人家一年下来，再少也能挣下二两三两银，有了银就要吃要穿要买东西，这么多人家手有余钱，不什么生意都好。”

“姑娘教会的那些妇人，也许从姑娘手里赊织机，也许是从别家拿织机，这细布可不一定都到姑娘这里来，这上，姑娘是不是还有什么法没使来？”

“我现在就是想先教会足够多的人织细布，让足够多的人家有提综织机，至于以后，我现在还没想过，到时候再见招拆招吧。”

“嗯？”李小囡一个怔神，“评弹吗？”

“南召城有一派，只说一书，叫桑帅传，很不错，姑娘有空，不妨听听。”何承泽笑。

“好。多谢您。”李小囡站起来。

何承泽抬起了眉，看着李小囡，等她往下说。

“到那时候，姑娘能收多少细布？姑娘留了后手？”何承泽追问。

李小囡的话顿住，片刻，摊手笑：“也许到时候我争不过别家，本挣不到钱，那也没什么，我再别的生意好了。

“咱们平江府叫评弹，北边有这，敲着小鼓说着唱着讲传奇，叫评书。北方的评书跟咱们平江府的评弹一样，都是师徒相传，相授。

“没有，一台最便宜的四综织机，也要十两银，她们真要是全从我这里赊织机，我本没那么多本钱，最好从别家赊。

何承泽看着李小囡，片刻，微微欠，笑：“姑娘是大智慧，令人佩服。”顿了顿，何承泽笑：“姑娘听评书吗？”

“到现在为止，赊织机用的都是我定来的规矩，有几家要抢生意，比我的规矩还要便宜。勤快的人家，也就是大半年，就能还清织机钱了，之后织来的细布，她们想卖给谁家，就卖给谁家了，到那时候就好了。”李小囡答的很详细。

“我只跟世爷说过细布纳税的事，要有个合适的法，不能太苛，也不宜太松。至于别的，我觉得他要是手，这细布生意只怕就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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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这细布生意，我盘算过好些回，实在想不姑娘怎么一家独大，或是只有姑娘能赚的钱在哪儿，或是，在世爷这里？”何承泽盯着李小囡。

“没有后手，我就是走一步看一步，到时候再说吧，能收多少就收多少。”李小囡想叹气，忍住了。

“姑娘客气了。”何承泽跟着站起来，将李小囡送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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