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梁了茶坊，直奔李家去找李小囡。

“这么着急过来这里，什么事儿了？”李文梁直接问。

“那咱们得赶。”于承福端起杯，仰喝了茶。

伙计看向于承福，见他了，只沏了壶茶送过来。

于承福长长舒了气，气息顿时顺畅起来，“我就讲，咱们说好了的，这才收几天，哪能会有这样的事儿！”

“一儿小事。”于承福陪着一脸笑，看起来有几分尴尬，“极小的事。”

李小囡一大清早就去了，听梅说李小囡待了要吃了晚饭才回来，李文梁和梅待一声他过来吃晚饭，从李家来，忙了一天，赶到李家吃晚饭。

李小囡顿住步，李文梁越过李学栋，看着梅等人了屋，压低声音说了于承福找他的事，李小囡嗯了一声，笑：“我知了，要是有什么事儿，我让人捎个信儿给大堂叔。”

梅最喜吃王府别业的鹅油酥。

“就是想不来，才请你来商量商量这事儿，会不会还有别家？”于承福也拧着眉。

阿武跟在李小囡后面，将手里的提盒递一只给雨亭，再递一只给梅，“都是心，有鹅油酥，刚炉的，梅赶尝一个。”

“我知，你只讲。”李文梁再示意。

“真是小事儿，我就是怕误会，想来想去，还是咱们当面说一声最好，免得起了误会不是，我真没别的意思。”于承福再解释。

他跟于承福商量好了秋蚕茧的收法，两家分了区域，左家集一带十一个村的茧归于承福收。

“收茧的是什么样人，问没问清楚？”李文梁问。

李小囡看向跟在李学栋后面来的李文梁，李文梁笑：“有件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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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于承福答应一声，和李文梁一前一后来，一边往家走，一边盘算着还有谁能派去收茧，他得增加人手了。

“沏壶茶，果就算了。”李文梁忙接笑。

李小囡了屋，拿了纸笔，磨了墨，写了几行字，封好，让阿武骑上送到别业给晚晴。

“都赶在咱们前收茧了，明摆着有别家。平江城多的是聪明人。”李文梁很纳闷。

“就是收茧的事儿，一丁儿小事。昨天我妻弟到左家集那边收茧，到朱家村，说是茧已经被人收走了，就是件小事儿，我就想着……”

李金珠和李玉珠都门在外，看着开织工学堂，赊织机收细布等等。李文梁和李学栋、梅、王雨亭四个人一起吃了晚饭，喝着茶，和李学栋说了好一会儿话，院门传来阿武的喊声，李小囡回来了。

“那我走了。”李文梁舒了气，扬声和梅说了句，门回去。

“于行老只讲。”李文梁跟于承福打过几回，知他凡事想得多，并不多说话，只笑着示意。

“问了，说从来没见过，一斤压下去两个大钱，说是不卖给他们就卖不去了，还说织坊都停工了，没人收茧了。倒是个知知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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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这边收的。”李文梁立刻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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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要是再碰到，你打发个人跟我讲一声，我这边要是碰到，也跟你讲一声。”李文梁一边说，一边站起来。

李文梁皱起了眉，“你能想来是哪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