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得赶！”禇行老先站了起来。

这一回，六位行老整整齐齐的垂抿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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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织坊早就停工了，还有什么好繁忙的？要忙是他何少掌柜忙，他们都闲得很呢！

六位行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挨着周沈年的计行老迟疑问：“周先生问这些要什么？”

六位行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卫行老跟着站起来，冯行老扶了把吴行老，四个人匆匆了茶坊。

“除了江南丝绸总行，地方上也有些承担，世爷打算一免除吗？”计行老旁边的行老问。

“家父还让在下提醒诸位，万万不可困守在家，一味等着上的吩咐，诸位要时时留心，比如留意秋蚕茧是否有人大量收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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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怎么敢代他们江南丝绸总行发号施令？！

“今日幸会。”周沈年团团拱手，“在下周沈年，在世爷边参赞公务。这趟来，是想问问诸位：若是没有江南丝绸总行的成摊派，以后没有了江南丝绸总行，诸位的丝绸运抵临海镇码，实计数之后所增税银，是亏空，还是富余？亏空多少？富余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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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姓许的呢！呸！”禇行老提到个许字就啐一。

“这些帐目繁杂，只怕一句两句话说不清楚，周先生可否容小人仔细算？”再一个行老小意问。

这一回，六位行老齐齐瞪向何瑞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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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爷打算重新梳理厘定海税司诸项税率，从丝绸开始。”周沈年笑。

秀州城。

“悄悄儿的，往外走走，哪儿有茧就到哪儿收。”吴行老思忖了一瞬，就作了决定。

六位行老到齐了，何瑞铭吩咐伙计重新沏了茶，上了心，拱手笑：“诸位都是繁忙之人，我就不多客了。”

何瑞铭笑起来，“我们世爷的意思，丝绸海全由江南丝绸总行一家统总，不大好，可要是像最早时人人可谈，一片混，也不大好，我们世爷的意思，今年以及往后丝绸往海外买卖的事儿，由各府各县丝绸行各自商谈买卖。”

何瑞铭站在虹喜茶坊门，客客气气的让秀州城丝绸行诸位行老。

“何家是睿亲王府门下之人，想来大家都是知的。”何瑞铭接着笑。

六位行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看向何瑞铭，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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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爷将此次海外客商到来之事，到了何家老号手里，何家老号人手有限，家父请诸位多谅，客商大约在下个月中到月底之间抵达，时候，请诸位留心，到时候自行过去临海镇。

“后面几句是家父的待。”何瑞铭冲六位行老微微欠，“家父讲：江南织坊停工，佯装转卖织工，停收秋蚕茧，这是自毁阵角，外不知多少大商号正盯着咱们江南的织坊，伺机要取而代之。

“自然要仔细算，不急，诸位细细算好，让人送到平江城外王府别业即可。”周沈年朗笑。

“在下这趟过来，先是奉了我们世爷的令，再是领了家父的吩咐。家父奉我们世爷的令，已经代江南丝绸总行邀请海外商客赶赴临海镇，商量明年丝绸买卖的事儿。”

六位行老有的垂着抿茶，有的斜瞥了何瑞铭一。

转过街，冯行老顿住步，小心的往后面看了看，一个箭步，往另一边巷拐去，直奔于承福家。

“噢，我们世爷待在下，一定要请诸位随意，去可，不去亦可。”何瑞铭接着笑说了几句，示意坐在他旁边的周沈年，“我没事了，周先生还有几句话。”

何瑞铭的话戛然而止。

世爷背后站着太爷，世爷那样的份地步儿，除非造反，要不然，再怎么也是未来的亲王爷，太爷更是异日的皇上，于承福这一，搭上肯定比不搭的好，悄悄的搭一把，也没人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