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听说有书，叫桑帅传，很好听，你听过没有？”李小囡突然想起来，看向王雨亭笑问。

俩走，我得留下。这人得是咱们杀的，和朱家无关，和丝绸行无关。”石大将杯扔到桌上。

“真有这书啊，等我有钱了，请个会讲桑帅传的说书过来，从到尾讲给你跟阿武听。”李小囡笑。

桑帅传在别业书楼不得外带的那几幢楼里，晚晴几乎没听过评书，桑帅传三个字，她连听都没听说过。

王雨亭拍着红铜手炉，满足的一声长叹。

“你光看闹了？没听书？”李小囡看着王雨亭问。

阿武抢在长随前面，纵往前，没多大会儿，阿武冲回来。

“前面两辆运青条石的车撞了人，车翻了，人伤得重，车夫和村上的人吵得厉害，快打起来了，咱们是等等，还是绕路？”阿武问了句。

天已经寒冷起来，李小囡和晚晴缩在车厢里，看着肩膀上斜搭着夹棉披风，指挥着这样那样又蹦又练习骑术的阿武。

“是真好听！桑帅是位小娘，厉害得不得了。阿武最敬仰桑帅了，她说要是她也活在桑帅那时候，她无论如何都要去投奔桑帅，给桑帅当上的凳儿她都愿意！

“我们家那地方，正月里冷得很呢。可门板虽然全卸了，茶馆里面真是一儿也不冷，那片空地上人挤人人挨人，把寒气全给挡住了，比门板还用。”

王雨亭的话顿住，瞟了晚晴，笑：“媒婆上门，家里让我去相亲，我跟阿武就私奔跑了。

“你不知多闹！”

“前面好像事儿了。”车夫说了句，站起来往前看。

“这他娘的！”

车夫下车，牵着，拉着车缓缓调个，换了一条路，往晋陵过去。

王雨亭的牵在大车后面，人坐在车夫旁边，抱着只手炉，一边看着阿武练习骑术，一边和李小囡、晚晴说着闲话。

“就听了南城恶霸那一段，还没听完，听说整桑帅传，一天不停，也要讲上小半年呢。

李小囡看向在阿武后面回来的长随。

“听过！”王雨亭声调上扬，笑起来，“就是我跟阿武私奔那年，正月里，县城里来了位说书先生，先是在骡行那片空地上说书，说了也就两三天吧，就被宏祥茶馆请到他们茶馆里面去说书了。

“我也愿意。”王雨亭一脸向往。

长随欠：“人伤得重，里正已经让人去报官了，两车青条石要等官府勘查过才能挪动，至少得耽误两三个时辰，还是绕路吧。”

李小囡从嘉兴赶往常州晋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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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俩没听着在骡行那两三天的书，挪到宏祥茶馆两天的书也没听到，我们去的时候，正说到桑帅怒杀南城恶霸，为民除害那一段儿，连听了三天，到第四天，家里就不让我们去了。”

“你这话说的！我跟阿武是光顾着听书，没顾上看闹！

“宏祥茶馆一面儿朝着县学，是一大片空地，茶馆把一整面的门板全卸下来。

“朱老太爷对我有大恩，他要我这条命，我得好好给去。”石大截断了老二的话，“江湖人要有江湖人的讲究。”

“你不知多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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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绕路。”李小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