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这护之人不应该是洛大公吗？”/p

“他定是要同连诀算算帐的，便由我代劳吧。”/p

风挽尘知他心中所想，也不破，扶着尺素的手慢慢走着。/p

赫连置寻不到开的契机，便也只能一直沉默着。/p

走到内仪门时，恰见容肃一行回转，容肃也瞧见了风挽尘，遥遥地朝她一颔首算是招呼了。/p

“他们不是在我们前面回府的么？”/p

尺素去找车时，正好瞧见容肃他们“闲池阁”，所以才有此一问。/p

“兴许是在路上耽搁了，要么就是去了什么别的地方消遣了。”风挽尘漫不经心。/p

“这容肃可有同你说些别的什么？”/p

风挽尘看了看赫连置，也不再卖关了。/p

“先生想问什么便问吧。”/p

赫连置低想了许久，千言万语，到最后只化作了一句：“她如今可好？”/p

“好不好，我也不得而知，只是听容肃说，她不认人了。”/p

“才刚听洛大公说到‘疯妇’，她……”/p

“是疯了。蓬垢面，筚路褴褛，不复当年风姿。”/p

这些话，于赫连置无疑是十分残忍的。当年曲罢曾教善才服，妆成每被秋娘妒的玉湖杜言，今日竟沦落至如斯境地。/p

“除了不认人，她可还好？”/p

“她在迎月城里，有人照料着，想必没什么大碍。”/p

赫连置思索了片刻又：“你如何打算的？”/p

“如今，将她接回续安府是不可能的。既然容肃将她带了回去，便先由他照顾着，等这边的事完了，我们再作新的计较。”/p

“你真能放得下心？”/p

“那也无法。”/p

“我知你心中对她存了怨气，但她也得了报应……”/p

“我怨她不是因为她一剑死了闻人羽，而是她当年选择玉石俱焚时，弃我这个幼女于不顾！”/p

“她苦了半辈，到来还不得善终，你为人女，就没有半恻隐之心么？”/p

风挽尘停下脚步，转看着赫连置，搭在尺素手臂上得手越收越。尺素吃痛，却见风挽尘正在气上，便也不敢挣脱。/p

“好啊，你有恻隐之心，你去救她来。唔，我倒是忘了，你对她余情未了嘛，我那个薄幸的父亲早死，由你接手倒也不错。”风挽尘讥笑。/p

赫连置抬手就给了她一掌。/p

“我原还以为你只是少了父母疼，有些冷。原来你竟如此薄情寡义！”/p

尺素惊叫一声，伸手护住风挽尘：“先生，你什么啊！”/p

“我看你那个藏月山庄里的姑姑没教好你，我便代你娘好好教教你世之！”/p

风挽尘侧过冷笑：“哼，你代她？你吗？”/p

“我不谁，你那个黑了心的四叔，还是你那个懦弱无能的五叔？你以为在这世上还有几个人当你是自己人的，这续安府里的人，哪个不是防着你？你若是死不改，总有一日会众叛亲离！”赫连置也是气急了，才会如此无遮拦。/p

风挽尘瞪着他，眸通红。/p

尺素猛推了赫连置一把：“你凭什么这么说我们小！”/p

赫连置这才幡然醒悟：“挽尘，我不是那个意思……”/p

风挽尘不等他说完，抬手打断了，然后执着伞往外后园走，尺素跟上去。/p

“小，先生是气急了在说胡话呢。”/p

“我想一个人静一静。”/p

“小啊……”尺素又跟上去。/p

“不准跟着我！”风挽尘冲她喝。/p

尺素扁了扁嘴，停了下来，没再跟上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