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白皙得宛如朗西的皓莹冰雪，应是个女，而且似乎年纪不大。/p

洪茂寨的一位小领笑眯眯地问：“这人不知多少银？暗市的光定然不差。不过怡楼的牌三十两银就能乐呵一宿，赎听说要一万两。这位的价码儿怎么也不至于过十万两吧？”/p

江湖汉无遮拦，原也算不得什么，更荤的段都有的是。谁料想一直不动声的午先生突然间低哼了一声，目光如电，一若有实质的杀气将这汉罩在当中。/p

“！”随着话音，午先生毫无征兆地飘到那汉跟前，袍袖一卷，也未见怎生用力，那壮的汉已经像个草球被抛店外。木制的墙上留下一个人形的窟窿，冷风从破里来，好在众人都有不错的内功底，不用担心害了伤寒。/p

洪茂寨的十几条汉被这变故惊呆，正不知如何是好，为首的刀疤脸愤然站起，抄起的阔背砍刀横在前，怒声喝问：“你暗市就算手遮天，我洪茂寨也不能任你折辱。午先生，我知你我不少。但你无缘无故杀我弟兄，鲁某决不会善罢甘休。有的便将鲁某一起收拾了吧。”其他人见领如此，也纷纷亮兵刃。绿林中人就算明知不敌，也不甘心被人当成缩乌。/p

刀剑齐，看就是血横飞、不死不休的局面，连甲桌的熊人都没了享用的兴致，眯起的泡，瓮声瓮气地问：“胡老大，这帮土匪草寇是不是要以众欺寡？实在是无法无天。”/p

那被唤作胡老大的黑衣随从俯在熊人耳边答：“二爷，几只野兔獐怎能是猛虎的对手，要是午先生全力手，也就是半盏茶的工夫。”/p

熊人不知听到了没有，耷拉着脑袋沉默不语，竟是睡着了。/p

午先生瞥了一十几柄寒光闪闪的要命家伙，仿佛那些只是一堆烂草枯枝，从怀中拿一个小瓷瓶，样却与先前装八正堂灵药的那个瓶一般不二，冷冷地冲刀疤脸：“鲁震山，这里是玉机续命丹，两颗足以救你儿命，一万两银，拿到丹药后带着你的手下离开！”/p

“你、你……混！”鲁震山的手上青爆起，砍刀颤抖不已，心里同样在颤抖着。看看救命的灵药，再瞧瞧患难的弟兄。义气、脸面、生死、亲情，对这个豪的汉而言，还有什么比这个更难决定的？/p

洪茂寨的山贼领们慢慢将手中的兵刃放下。其中一人轻声：“老大，算了吧。”/p

鲁震山闻言一震，双手在这一刻变得比山岳还稳，中闪过决绝之。正要说话，清辉轻叹一声，像是自言自语：“未必是死，未必是死。”说着，将一支木箸从墙破中扔去。/p

午先生有些诧异地望了一清辉，却没说什么。倒是夏君欣似有所悟，走到刀疤脸旁，拍了拍那几乎到自己前额的宽厚肩膀，悄声：“暗市不会因为这小事妄动杀机，午先生若要下杀手，也用不着费力气将你那位兄弟丢去了。且收下那药吧。就算此药并非你急需，难为一时之气送掉十几个弟兄的命就称得上英雄好汉了？”/p

鲁震山本是有勇有谋的豪杰，能以两千山贼草寇对抗三倍以上的官军围剿，绝不是莽勇之辈能够到的。只是他平日极重义气，不肯因一己亲情忘了兄弟义气，这才明知不敌也要与午先生刀兵相向。听了君欣所言，便即通达，当下对这红衣女抱拳谢：“全凭姑娘慧言，使鲁某没后悔一辈的事。他日有求，必效犬。”说完，不再多留，一手钱，一手拿药，随后带领着手下从破钻去。/p

君欣回到座位，冲清辉一笑，直若海棠吐，艳无方。清辉回以浅笑，奇怪那苏澄与夏君欣到底是何关系，不便多说什么。/p

一番风波总算过去，十三正要搬张木桌堵住墙上破，午先生却：“在场诸位已购得一样品者也请离开，暗市规矩——一人限购一，绝不重售。上没有百万两银票的也请便。”这等于下了逐客令。言外之意，不相的和没钱的，可以找地方歇着了。/p

百万两银！五万步兵的月饷是七万两银，泑江决堤朝廷拨了四十万赈灾款。一百万两，什么人能值百万之数？三年前醉望阁的一代名莫芳辰被陆国大将谭雄以十万两赎，名动天下，或赞其情，或鄙其不耻，——毕竟“慕红颜，掷千金”在历代都是奇闻逸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