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心素如(女尊)[page]

踏门槛，颜息白打量着这方破旧的小院，垣墙周，泥泞坑洼，旧时栏楯，破败萧索。损陶制缸废置在简易茅草棚的小块影下，脏兮兮兮满是灰尘。

也是，再怎么样也不会不让他吃东西的。老邹氏为人虽有些刻薄，但并不恶毒。听说年轻时还很有几分纯良，可惜被艰苦辛劳的生活磨去了几乎所有的光彩和柔。

可能确实有些饿得狠了，三两下扒拉完稀饭，颜息白的目光投向了黄地瓜饼，虽然很想罔顾良心就这么吃下去，可是那个似乎风就倒的瘦弱人影一直盘旋脑海挥之不去，她认命地放下碗筷，刚刚还大唱“空城计”的肚就这么失去了胃。

她会与他保持距离，就像一开始想好的那样。

尽她并没有刻意放轻脚步，但直到站在他面前，男人才像突然受到惊吓般回过神来。

颜息白挂着的心放了下来，手里抓着的半块饼一时也变得可有可无起来。她沉了一会儿，考虑到自己难得同情心大作，还是端着碗走了过去。

颜息白在心里给了自己一嘴，多年的教养习惯不是这么容易就改的。她起，对上她爹惊疑不定的神：“爹，我在牢里这几天，已经想得很清楚了，这么些年我也玩腻了，以后我会好好过日的。”

连续失眠几天，就是再正宗的“夜猫”也吃不消，主持夜档节目的颜小主播现下神极倦，躺床上想睡个回笼觉，可翻来覆去，居然毫无睡意。被褥轻薄，环境陌生，打小就有些“认床”的癖好在以前是无伤大雅，但到了这就是不识时务地讲究。

老邹氏夹咸菜的手顿住，抬看向突然变得礼貌的女儿，脸上的表情既诧异又疑惑。

颜息白咽下一稀粥，抬看着面前腾腾香的面饼，心里微微有些酸涩，沉默了会儿，放下碗，伸手将饼一分为二，一半自己留下，另一半又丢回盘里还了回去：“爹，我在里面吃过了。”

——已经晚了。

或许，对两个人都好。

生的皱纹里夹着满满的慈心疼。

他飞快地仓皇起，手忙脚中下意识地将手中的碗往背后藏去。

刑某人果然在这里，背对着门缩坐在灶边，双臂端起，似乎在吃些什么。

两人推来阻去，最终还是邹老爹一脸老怀大地接受了孝顺女儿的心意。

“我吃饱了，您慢吃。”

说完，也不等男人反应，径直拿了放饼的碗转门。

——噢，老天！她是播音员，不是演员，越说越假，再待下去迟早馅。

颜息白无言地看着他那双皱开裂长满青紫冻疮的手，那么地抱着自己，似乎唯有这样才能略带来些安全……心中的无力更甚，她再叹一声，忽然间觉得一切索然无味起来。

最终，随着一声长长地叹息，她靠近他，抬起手，想绕到他后拿过那碗猪，可男人显然误会了，第一反应却是慌张地抱住了，碗里的“嗒”一声翻到地上，他的反地微微一颤，抱着的手指因为张而用力到发白，准备迎接更大的汹涌怒火与狂风暴雨。

“吃了吧。”放下手中的地瓜饼，她退后，隔着两步之遥淡淡说。

那小半碗泡在里的黑黄劣糠麸刺痛了颜息白的，她抿着，眉狠狠拧起，堆在眉心耸起一个小小的“川”字。有那么一会儿，她不知该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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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防他，他怕她。

她撇撇嘴叹了气，将脑海中一些不受迎的消极想法甩去，探看向充作厨房的草棚内。

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