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意外地，那是个浑□的男，或者，称为男孩儿更为合适，十五六岁的年纪，单薄瘦削的形还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青涩，却满布惨不忍睹的伤痕……

“没事儿，老大！我保证待会挖个坑把他给埋了！”捂着肚的颜息白没来得及开，刚刚那位吊眉梢的脱发大已经兴冲冲地接，“再说，这钱就算我们不赚，也不定便宜谁去了！是吧，癞邹儿？你倒是说句话啊！”

“好吧好吧！就你们两个没息的东西！连死人都不放过！”雷小宝显然很不赞同，但仍不耐地挥了挥手，将她中那两个早晚有一天会死在钱里的手下打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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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卷长长的破旧草席就这样被毫不留情地丢掷在杂草丛生的坟岗，就像一只腐烂的苹果，一件褪的旧裳，一瓶过期的伤药，一件……无用的垃圾。

尾随着不甚避讳的冯府下人越走越偏僻，了小镇，野外的树木逐渐增多，荒草蔓生，小径崎岖。远远地，颜息白看到她们将抬着的草席随意地抛于石林立的山岗之上，随后毫不在意地扬长而去。

心中翻起不知是愤怒还是恶心的觉，让颜息白一瞬间眯起睛沉下脸来……

“，一边去！冯爷的闲事你们也敢？！”

人命如草芥的年代，莫要说尊严荣辱，甚至连最基本的命也可任人踩踏轻贱，渺小无力得一如蝼蚁，轻易便有灭之灾。

也许是颜息白没来得及掩饰的注视太过碍，两人抬着东西走至近前时，凶狠又倨傲地啐了几人一，然后大踏步走过。

“看什么看！再看把你那俩珠挖来！”

颜息白回望着那卷草草掩盖的席片，简直难掩心中的震惊，若她没有看错，那隙里的一截是一只人的小臂，上面布满青紫伤痕，再联系到刚刚所有人的反应，和以前在牢里听来的有关冯家家主有凌小侍的恶癖那不是秘密的秘密……

几句模糊不清地“贱货”“真他娘的晦气”“蹄”“死了还不让人清净……”等污言秽语隐约传来，让颜息白蹙眉的同时，不禁狐疑地盯着那卷草席。

颜息白混混噩噩地被脱发大拖拽着往镇外走去，近午的光灿烂耀，可她只觉得手脚发凉、遍生寒，最初的难以置信和血冲已经被压到了心底最，而此时涌上来的却是切的悲哀与无奈。

秋风萧瑟，卷落枝片片枯叶，颜息白走近一看，才知那嶙峋的怪石原是座座荒凉散布的坟茔，有的甚至只有一个浅浅的突起小包，无名无姓，无亲无故，孤寂地长眠于大地。

，神情很不耐烦，嘴里还不停骂骂咧咧些什么。

她有些跌撞地任人拉着，心中却恍惚地一遍遍自问：我为什么要去？我为什么要去？为什么？有什么理由？不，不对，事实上，我应该离得远远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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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的冰冷与残酷，黑暗与绝望，就让她用这双睛，好好看个清楚！

逐渐冷静下来的脑得了理智的结论，但是，她虚浮的双却似有自己的意识般继续前行……

边的同行者早已捺不住地走过去，一把掀开掩人耳目的遮蔽——

上的疼痛及时提醒颜息白认识到现在的境，她咬牙挤一丝难看的笑容：“老大……”

“啧啧啧！冯爷下手可真够狠的！”“脱发大”李保元晃着脑袋绕到他后，蹲下

“我说，癞邹儿，你盯得那么，莫不是又想发那损德的黑心财吧？”原名雷小宝的老大“雷伏虎”拐了走神的颜息白一肘，气很不满，却也有些无奈，“我知你小最近手，可那事儿太肮脏损！你可别把晦气带到帮里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