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

“请问你是谁？又为何惊扰了我家夫郎？”

“呵呵，区区小事，无需行此大礼。”邹衍这才挂上客的笑容，弯回以一礼。

刑心素有些发愣地看着气吁吁，似乎就这么一路奔跑过来的邹衍，中喃喃地叫了声：“……妻、主？”语气里满是惊诧和不可思议。

地上的女人龇牙咧嘴地撑起，捂着腰行了个怪模怪样的礼：“……这位夫人请了，小生廖文君，昨夜迷路于山中，恐有兽虫袭，故爬上此树稍事歇息。”说到这里，她苦笑地指了指上的壮树枝，“方才不小心于睡梦中翻跌落，故惊吓到贵夫郎，实乃无心之过，还望原谅则个。”说罢，她又行了一礼，姿态比方才更为诚恳。

男人先是微微一愣，继而恍然般轻了个。

要知刑心素向来自持，若非发生些什么过于乎意料的事情，绝不会轻易惊叫。

“夫人雅量！”廖文君直起，松了气的脸上现些许笑意，“敢问夫人，这里可是风来镇左近？”

“没……”刑心素的表情还有些恍惚，但已用最快的速度把那些震惊和难以置信很好地收拾了起来。

“哦？”廖文君眉峰上扬，珠发亮，一副喜不自禁的模样，略显急切地问，“不知夫人可曾听说过风来镇冯姓家族？”

“心素？！”支楞叉的树枝叶遮住了她的视线，远远地，邹衍似乎听到有女人的声音。

邹衍瞧她虽一狼狈脏污，酸儒气息厚，但气度从容，讲话有条有理，且认错态度良好，猜测事情应该确实如她所言，但还是回问询似地瞅了刑心素。

邹衍倒也没嫌他多嘴，微红着脸（？）笑着挥舞了几下，一会儿后，倒也似模似样起来。

男人单，力气小，伐竹这重力活她当仁不让地接手了。

“小生的友人曾提起过，冯姓在

邹衍眸一暗，脑中飞掠过那个被致死的少年的惨状，嘴角的笑容开始凝固：“您是指……？”

刑心素面无表情，或者说已经惊讶过地愣愣地看着她抢过了自己手里的活。不过，那动作……惨不忍睹——好吧，给妻主留面——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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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衍想到这里，脚下的步伐更快了。

过了一段时间，刑心素还没有回来。忽听得远“彭”一声闷响，其间似乎还夹杂着男人短促地惊呼，邹衍心一，甩下手笨重的工，便往发声地奔去。

摇摇，将“百无一用是书生”的慨丢开，提醒自己现在多算是个“半文盲”，邹衍挽起袖再接再厉，誓要挽回刚刚已经丢光了的面。

刑心素退后几步站到邹衍后。

邹衍见他离开，停下动作撑着旁边的竹竿，抹了把额上的汗滴，暗嘘了气：原来这砍竹不单是项力活，还是项技术活！⊙﹏⊙b

刑心素见状，稍微放下心来，依言离开竹林，去捡些枯枝败叶回来。

——莫不是他真的摔倒了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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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邹衍满意地了，将注意力放在那个从刚才起便扶着腰半坐在地上，“哎呦哎呦”不停叫唤的陌生女人上。

——冯？

“正是。”

穿过数棵大树，绕过错牵绊的树藤木桩，邹衍前的视野稍微开阔了些。

他见邹衍一副心意已绝、没得商量的样，估摸着再把工拿回来不太现实，便站在一旁稍微指了几句。

邹衍的脸上还残存着焦急与担忧，她草草打量了安安稳稳站着、似乎没跌没摔连也没有蹭破的刑心素，松了气的同时问了句：“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