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衍小心地从地上爬起来，摸摸怀里揣着的鸭梨，唉，虽然借着势，力已被卸去了大半，但可惜，梨还是被踢破了。

那女人神恍惚的病显然没治好，连带着手下们去收“保护费”都显得没打采。

柜台的小小动引了大堂里的众多客，看着就要被丢去的邹衍，突然提

飞狗地被人追着跑了小半条街，邹衍气还没匀呢，就好巧不巧地被雷小宝她们逮了个正着。

“啊？老大……我放这儿了。”邹衍那两光秃秃的手指穿过袋里的破，一副哭无泪的倒霉样。

——者欺凌弱小，弱者们则抱成团去欺负更为弱小的人吗？这世……

“这位大……”

她翻箱倒柜地找了件没破没补、勉还能见人的衣裳，仔细梳洗脸，收拾得人模人样，光明正大地站到了风来镇最大酒楼——“如意楼”的大门。

“什……”邹衍挣脱不开，便索不再挣扎，只笔直地注视着柜台后重新垂下的女人：“掌柜的，您这是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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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衍赶在小二回神阻拦她前，几步走到柜台，谦恭规矩地拱手一礼，：“掌柜的有礼，敢问贵店可还招工？”

撑着肘耷拉着、闲闲拨算盘的掌柜的懒洋洋地撩了下，伸指朝左右弹了两弹。

“啊！！！——癞邹儿，你这兔崽今天又偷了什么？！王八，居然还敢到老娘面前来……不许跑！站住！你他娘的给我站住！有就别跑！看老娘今天不打断你的狗！！！”

第二日，师不利的邹衍总结经验，取教训。

等到众人聚到一起坐地分赃的时候，邹衍连一个儿也没能掏来。

邹衍挠挠，无语地看着前这个捧着几个铜板，颤巍巍递给她的卖鸭梨的大叔，斑驳的两鬓，过早衰老的容颜……她刚想偷偷示意老人家快把钱收起来，似乎已经有人看过来了。

——唉，大婶，别逗了，您都起擀面杖叫嚣要打断我的了，我能不跑吗？

不过，冰糖炖梨似乎对咙好，老爹最近有些咳嗽，而心素的嗓更该好好养养。好吧，决定了，今晚加餐，夜宵甜——冰糖炖梨。

十五

于是，找工作的第一天，有些小淤青的邹衍收获烂梨两只，工作——未果。

“他妈的！”雷小宝一蹦三丈，想也不想便一脚踹，觉踢实了，又见邹衍甚至在地上了一圈，便也了气，再次满意地坐下来。

“哎，卖梨的！别说我占你便宜。‘保护费’归‘保护费’，这钱嘛，是我买你的梨。”邹衍故意大声说着，装作刚取钱的样，手里顺过来两个鸭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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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衍尚来不及反应，便被两个人大的妇人一左一右架着胳膊，像拎小一样提溜了起来。

“诶，这位客倌，里边请。”店小二习惯地招呼完，定睛一瞧，才发现刚刚去得居然是泼癞邹儿，笑得元宝似的脸立即拉得老长。

“癞邹儿，你他妈把钱都收哪了？”

天，邹衍自知恶名在外，更兼没什么手艺傍，便寻思着先谋个洗碗择菜之类不算重要、又没什么技术量的差事。经过一番对比考察，综合考量到低档摊请不起人、档酒楼不会请她，邹衍终于选定了一家中档餐馆，满怀壮志地走到了人家厨房后门……

邹衍看着边恶形恶状的伏虎帮人众，再看了轻易便屈服在她们人多势众下，乖乖奉上血汗钱的小本经营者们，心中的无奈与慨不是一。

收获季节，果卖不价钱，这几个铜板也许就是大叔一上午的收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