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前，你若是中途喊苦喊累，就莫怪我对你不客气！”丢下这么句话，李然扭便走。

邹衍张着嘴，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这，这……这是不是意味着她找到工作了？

噢！老天爷！果然天无绝人之路！

只穿着中衣的邹衍兴奋地在大街上奔跑起来，她现在要立刻回家换衣服，然后——去码！

十七

搬运的工作比邹衍想象中更为辛苦，100斤一袋的货，压到肩上，就有些勉，再加一袋，差连腰也直不起来。

一旁左右两肩各扛了两袋货的李然，脸不红气不地对着给她压货的人代：“她新来的，先练练，别把人小命折腾去一半。”说罢，健步如飞地走了。

邹衍万分崇拜地看着她稳如铁塔似的背影，心中无限慨：同样是女人，差别怎么就那么大呢？

挥汗如雨地咬牙撑到收工，邹衍握着刚到手的十几个铜板，略显蹒跚地准备回家。

“邹衍。”后传来李然浑厚的声音。

邹衍应声回，却见一个小瓶迎面飞过来。

她略显狼狈地接住，疑惑地等着李然解释。

“跌打药酒，肩上的淤青红会好很多。”李然随意说着，问，“如何？明日可还来？”

邹衍晃了晃手里的瓶，对她笑容：“自然。”

历来雪中送炭少，锦上添多，在她如此困窘的时候，李然向她伸了援手，不她于什么动机，邹衍对她都只有激。

告别李然，邹衍装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回了家。

虽然癞邹儿在码扛活的事很快就会被人知，但在事情未暴前，她不想老爹太过担心。这重力活开几天肯定比较难熬，等最困难的日过去，事后老爹即使知了，也不会太过心疼。不过，心素那里，恐怕是瞒不过去的。不说两人同床共枕，单就抹药酒这事，可能都得麻烦他。

饭桌上，邹衍心不在焉地听着邹老爹唠叨最新听来得爆炸好消息，说是半月后，冯家长要公开抛绣球招亲，凡是年龄相仿、未娶夫郎的女人，无论贫富地位均可参与。老爹话里话外都是让她好好考虑、莫要错过机会的意思。

邹衍既没有赞同，也没有反驳，只是适时给说得沫横飞的老爹夹几筷菜，角余光中瞥见旁一贯默不吭声的男人将脸埋碗中，似乎比往日更加沉默……

“爹，我有些累了，先回房。”邹衍看吃得差不多了，便搁下碗站起，对刑心素，“心素，过来帮我捶会儿肩。”

这是她第一次当着其他人的面这样喊他，刑心素捧着碗的手微微一抖，不由得抬去看她。

一灯如豆，邹衍的面目并不清晰，男人却无端觉得那人的目光该是的，充满着理解与抚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