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士过虑了，小公玉雪可、乖巧懂事，邹某也只是听到有人跌倒，才过来一看究竟。”

男人的瞳孔细微地收缩了一下，抬起直视邹衍，不动声地问：“夫人姓邹？”

“正是。”邹衍见方才这么担心孩的一个人，不去关心麟儿的伤势，反是先向自己求证名姓，狐疑，“难居士认识邹某？”

下了山，邹衍原本打算立刻回如意楼复命，但满心满脑充斥得都是那个受尽了苦楚与委屈的男人，摸摸怀中多的两个平安符，想了想，还是先回了趟家。

一僧院素衣，眉目庄重，举止落落大方，虽已年华逝去，却自有一从容尘的气度。

他若是直截了当说不认识，那邹衍便有理由相信他在撒谎，但见他坦诚见过自己，便来了些兴趣：“不知居士在何见过邹某，邹某自问对居士似乎没有什么印象。”

邹衍往厨房里探了探脑袋，男人居然不在，她有些奇怪地走屋里，堂屋里也没有，掀帘内间，一个人影裹在被里轻微着缩成一团……

这个时辰，心素大概会在厨房准备午饭，然后再去送饭给摆摊的老爹。

——心素！！！

似乎一切谜题都有了答案，邹衍的心开始隐隐作痛……

三十五。。。

——唔，所以说，人，还是别太主观臆测的好！

难……某个念如电闪般划过脑海，快得连邹衍自己都来不及捕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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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不相瞒，这是一位经常上山祈福的香客所赠，他与我家小公一见投缘，便送了此。”

邹衍大惊之下几步跨到床前，关切地问：“心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但是她似乎忘了，她的一切猜测与假设，都是建立在“心素的孩已经死亡”的前提下。有了先为主的错误观念，素衣居士——喜叔，没说一句假话，便轻易将邹衍引了错误的路。

又在“癞邹儿”以前残缺的记忆里细细搜索一番，确认没有见过这个有奇怪的老居士，邹衍决心将此不着边际的问题先放到一边，转而重新将注意力投注到手中的竹蜻蜓上：“啊，这是小公的玩吧。”她将竹蜻蜓递还给麟儿，状似无意，“邹某见这小玩意倒还别致，不知居士在何觅得？”

“与我家小公一见投缘”，听到这话，邹衍不觉心中一动，很自然地看向站在一旁的麟儿。她刚刚就觉得这孩有些熟，特别是咬着倔隐忍的样很有几分似曾相识，如今再看他安安静静地待在一边不吵不闹，耐心地等着大人把话说完，小小年纪，那副恬淡安宁的神情，活脱脱就是心素平日里仔细倾听的模样……

“夫人是贵人，自然事务繁杂，不记得在下，也是该当。”他语气恭谨，言谈礼仪里更是挑不一病，可不知是不是错觉，邹衍就是无端到自己好像被前这个从未见过的男人厌恶着。

“夫人说笑了。在下于此修行，与夫人仅有一面之缘，是称不上‘认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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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而，她忽然想起自己刚来时，在大牢里就听人说，心素曾有个孩，未及成长便不幸夭折。为人父母，这是任谁都无法轻易抚平的伤痛，邹衍以前从不敢在心素面前提孩的事情，理由也正是在此。莫非……心素见到这个孩，便想起了自己早夭的孩儿，所以对他格外亲切吗？想想他说过得老居士，再想想他不愿说这个孩的挣扎，因为麟儿存在的本，一方面是心素内心的藉，但另一方面，又何尝不是对自己曾经的失去一次一次地提醒，以及一次一次地挖开伤？

男人满虚汗脸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