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心素听到毫发无伤四个字，猛然停住脚步，眉皱，一大步跨到邹衍面前，当街就开始满面愧疚自责地急着扒女人的领。

“等……啊，等等等等……”邹衍闪躲着，抓下男人的手，“到底怎么了，心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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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碰巧遇上严明，邹衍以扭伤为由请她代班。回到家的时候，邹老爹还没起床，倒是年杉大早上的正在院里挑，见小夫妻俩这么早居然从外面回来，意外地睁大睛。邹衍笑着用如意楼临时有事为借搪了过去，并代年杉待会儿跟老爹说，昨儿个她值了半夜班，早上需要补眠，让小杉先陪爹吃早饭，就不用等她和心素了。

——他明明是个比寻常男还虚弱很多，不会一丝武功、没有自保能力的普通人啊？

“心素，我这次真错了。回去后，任你置好吗？”邹衍轻拽男人的衣袖，轻声语，“可是，我现在脚踝膝盖和伤都很疼，能……扶我一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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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受伤了……”他低，双目忧心地在女人脸庞周四扫。

乍一听平淡无波的话语，却因带着一丝微不可察地绷颤音，一下揪痛了邹衍的心，她知自己地刻意隐瞒一定伤到了这个一直担惊受怕、全心全意关心自己的男人，想到他明明被人了，还能如此快速地清醒过来，甚至早早地候在城门里，估计是一开城门，便打算去找自己……

过是在多此一举，他被我了，没有三个时辰是醒不过来的。”彼时距天亮只有两个多时辰，可能自己赶回家中，心素还在睡也说不定。

在邹衍度日如年中，东方天际逐渐变白，透着红亮，太缓缓爬上远的地平线，于山岭树木间不断变幻形状，陆续有乡间村的一些农民挑着担、推着车聚到城门，准备城赶早集，间或有几个淳朴壮实些的男人穿齐整，嬉闹着些家长里短……

邹衍突然觉得鼻酸涩，一奇异的在中激不休……

邹衍在城门官一声“开城门喽——”地嘹亮长调中，直起，呼伸了个懒腰。冬日早晨的空气，带着冷冽沁人的凉意，却是鲜活的，有着光与新生的味。

她心满意足地放下手臂，准备迈步城，却见稀疏来往的人中，刑心素安静地站立在城门内侧，目光定定地看过来，一瞬不瞬，竟似望痴了……

*

四十七。。。

刑心素气恼地挣开她抓着自己手臂的手掌，急促地起伏了两下，撇开脸闷声：“我看到有血，枕巾床单上都有……妻主你还要瞒我多久？”

“你听我说，我这不是好好地回来了？没缺胳膊没少……”刑心素忽的侧，一个瞪视扫过来，邹衍立刻闭上乌鸦嘴，转开话重新，“咳……不是，我就是去城外转了一圈，本毫发无伤，你就……呃……怎么？”

其实邹老爹现在完全不用每日从早到晚地摆摊那么辛苦，但老人家辛劳半生，怎么也不肯歇下来，而且现在摊收摊都有年杉帮忙，他卖卖东西，赚小钱，闲下来时和一帮熟悉的街坊邻居唠唠嗑说说话，确实是比老呆在家里舒坦。邹衍劝了两次，无果，便也听之任之了。

“心素，心素，我错了，以后咱再不那闲事行不行？”邹衍亦步亦趋地跟在面难看，只埋大步往前走的刑心素旁，“你就别生气了，好不好？啊？”

“！”邹衍心下一惊，脸上却笑得自然至极，“哪有！你见过哪个受伤的人还像我这么活蹦的，别瞎想，我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