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之事……小妹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片刻沉默，李然目光放，欣长叹：“三妹……”她语气略有不稳，郑重地端起茶杯，双手曲肘平举，向邹衍：“一贯乐于装傻藏拙的你，今日能坦说这番肺腑之言，大毕生，铭记于心！以茶代酒，我李然敬你一杯！”

“大言重了。”邹衍回敬，啜饮一后，放下茶杯，，“那现在可以说说这‘谋逆’的事由了？”

“三妹莫怪！此事事关重大，不由得我不慎重。”李然的中赞赏与些微歉意，将事情经过一一来。

新婚之夜的诸葛府，微服登门庆贺的帝王，武艺的大胆刺客，严密搜查时无意中发现府中暗藏的兵铠甲，捉到的刺客还声声直指诸葛家众人……人证证俱在，帝王雷霆一怒，伏尸千余，血成河，彻底将诸葛家一人众、包括其心腹属及其家眷等一网打尽……

“效忠诸葛家的武者甚多，都是从尸山血海中爬来，个个悍不畏死、忠心耿耿，把个安乐侯府保护得铁桶样的，本滴不漏，说她们桀骜难驯、不尊圣令这我相信，但若是大逆不、谋害今上……却是实难置信！”李然目光湛湛，语气斩钉截铁、暗悲愤。

这显然是个圈，却让人本无可辩驳，只能睁睁看着事态往最严重的方向发展……

“有个问题。”邹衍提异议，“要是诸葛府没有谋反之心，而且守备如此严密，那府中大量兵甲从何而来？”

李然脸暗沉，眉宇间隐痛骤现，放在膝的双手渐渐握成拳。

邹衍先是有些疑惑，忽而灵光一闪，失声惊：“聘礼！”能自由安乐侯府而不必被怀疑的，除了即将成为儿女亲家的李府中人，还会有谁？

李然双阖，眉梢动，咬泛白，算是默认了。

——如此，倒真是棘手了！

邹衍蓦然想起诸葛瑾的恨与痛，即便她此刻真的去解释，说李然对这一切毫不知情，说李然疯狂地找了他整整两年，说李然从没有一刻或忘他们两人之间的……可是，李家成为屠杀诸葛家的一把血淋淋的屠刀这是事实！李然在新婚之夜远离夫郎、使诸葛瑾失去最后庇护这是事实！他一夜之间由天堂坠落地狱，痛失家园至亲、陷风尘泥沼、两年来所受得千般苦楚万般屈辱这也是事实！

——所有这一切会随着她几句轻描淡写的澄清便会烟消云散吗？

也难怪大昨晚没有拼死要去见他，只怕是相见便成诀别，从此萧郎成死仇，那该是怎样一摧肝断的绝望呢？

“这一个月内，我会每日去看他。”言又止，邹衍想不有任何可以说得地宽，只能肃然承诺。

李然没有睁，只神情凝重地微微了个。

有些话，不必说，自有人懂；有些话，却是不能说。

其实仔细想想，灭了诸葛一族，对李舒庆并没有什么实质好，还极易引起大女儿激烈地反弹……那么，谁才是那个最想诸葛家名正言顺消失、而天下兵大元帅又不得不听命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