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抹痛心。

“，容我最后喊你一声。我肯助你不过顺势而为，也是看在小时候你的诸多照拂，不过也仅此而已，这将军府的一草一木与你再没有半分瓜葛，我以后也再不想看到你！”李慕可拿一个蓝小包裹，扔到李然面前，冷淡，“路引与银票，都是些你们以前资助过的退伍兵士及其家眷还回来的借款和红利，你对外称病，我只好代你收了，可偌大将军府实在不缺这么银……”

她轻呷一清茶，忍不住皱了皱眉，移开嘴边，一翻手，整只茶盏落地，发“啪”一声碎响，瓷片纷飞，渍四溅，嗟：“嘁！淡了。凉了。”

“……如此，小妹这便告辞了！”见李然双拳握、骨节泛白，垂呆呆看着地上四散的碎片，李慕可一撩长袍，起举步，待走到门，又似忽然想起什么，停住脚步，“啊，欺君乃是诛九族的大罪，李该不愿见到恩人全家人落地吧？还请，一路、珍重！”

说完，她几步迈密室，再无一丝留恋，只剩下李然一人孤零零枯坐在一地狼籍的屋里……

忽然，僵的微动了动，李然蓦然抬，双目眯起，似是想起了什么，飞快地起收拾东西……

——天！快两个月了，三妹那竟是没有收到任何银钱和自己的消息……该死的！也不知他们到底怎么样了？

*

夜晚，无星无月。

将军府的园里，同一座凉亭，同一副石桌凳，却只有一人于黑暗中静静独酌。

“人走了？”旁边的小径上，走来一位男，听声音很是温雅悦耳，带着一宽和与抚人心的力量。他的步伐不疾不徐，似是对这里的地形很是熟悉，连黑暗都不能阻挡他顺利地靠近李慕可，摸索着拿下女人手里的酒杯，放在鼻端轻轻一嗅，，“三十年的女儿红，可不是被妻主这么糟蹋的。”

李慕可轻叹了气，往后靠了靠，将一大半重量给男人：“你怎么找来了？”

“半夜醒来，不见自家妻主，不该起来找上一找吗？”男放下酒杯，手指在女人太上轻轻，“明明是最心不过的一个人，为何总喜唱那黑脸？”

“没有，便没有今日的我。”李慕可的语气平静无波，但不难听其中蕴的切孺慕，“虽说她待我的好，其间究竟隐藏了多少愧疚与赎罪，谁也说不清……但从小失怙、无人陪伴的我，有这么个优秀的疼怜，一直是我最骄傲的一件事。而且，若不是一直与年幼的我同吃同寝，难说我已经被那男人害死过多少回了……”似是要将心中隐藏压抑的情释放，李慕可闭目倾诉，滴滴都是些她还记得的一些微不足的小事……却是当时贫瘠生命里难得的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