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可以刮下几层寒霜的脸，再听着她如机械般毫无声调起伏、冰冷冷、没有半分人气的声音，邹衍莫名觉得诡异非常。

“……为何如此看我？”听听，就连问句，都能被她说得平淡如、冷如铁。

“你好像……有些不同了。”邹衍直言。尽离普通人、正常人的距离还有十万八千里，但“一”给她的印象似乎一直在努力——努力找回“人”的觉？

果然，这句话，“一”非但没有任何不悦或是恼火的表现，甚至隐隐放松了些……当然，要从那张千年寒冰脸上看端倪，实在不太容易，邹衍也仅是略作猜测。

“不过，无论如何，你和小五救了大，还耗费真力替她续命。邹衍对二位只有激！”邹衍郑重地施礼，抬起非常诚恳地注视着“一”寒若幽潭的冷眸，说，“多谢！”

“……”

沉默半晌，“一”阖上双目，自行调息去了。

——这是无言以对地尴尬？

邹衍理解不能，挠挠，转回屋里去看大。

*

李然昏迷的这几日，邹衍曾去过一次轩绮阁。

“……重伤垂危？”心忧数月，换来一句如此噩耗，诸葛瑾一阵恍惚……男人的眸底来尚不及遮掩、渴望不顾一切飞奔而去的绝望神，双却似被什么无形的锁链桎梏般，不但没有前，反而倒退两步，闭上睛冷冷，“这与我何？”那声音疏远、冷酷、绝情，尾音却残存着一丝没有完全抹杀的细微颤音，听得邹衍心中一酸，又是可怜又觉可恨！

“你此生当真不愿再见她？”

“是！”

“很好！等她死了，我会再来通知你！……大夫，不，诸葛瑾，为了死去的人折磨自己折磨着你的活人……你其实早就已经死了不是吗？就死在两年前你成亲的那个夜晚。哼……两个死人，倒真是天造一对，地设一双！你就好好等着我把这个好消息早日带给你吧！期待下次再见！”邹衍冰冷一笑，带着发怒气摔门而去。

自那日后，邹衍再没有踏足轩绮阁一步，一方面确实忙得脚不沾地，另一方面，大的情形实在不容乐观。旧伤伤及心肺，虽然前次调养已近大好，但如今重新崩裂后，伤产生了染，就算日日有“一”和“小五”输真气护住心脉，还是一日日逐渐衰弱下去……

邹衍不止一次怨恨自己的乌鸦嘴，本是一时气恼、想刺激一下大夫的话语，照这样恶化下去，竟将一语成真……她现在无比祈盼二早日到来，更希望大能撑到那个时候……

“妻主！”心素惊叫一声。

邹衍连忙冲房内，见心素正站在床前，拿着布巾，焦虑无措地看向床上的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