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但我还活着，而你……

“你说我们他妈的还算活着吗？啊？你还算活着吗？啊？……”老一开始发酒疯，和她过了上百招后，我被她一把拽住领，死死压在下，有从上面滴下来，淋淋沥沥……

——呸！他娘的！一熏人的酒臭味！

“……毁了它吧……毁了它……毁了它毁了它毁了它……”老一疯了般翻来覆去、覆去翻来地喃喃自语。

我想她是了，而我则中了诅咒。她死后的两年里，这声音无时无刻不在我耳边萦绕徘徊。

之后，我看到了小五。

不是我的弟弟，赵小五。

而是组织里排名第五的杀手五。

在这弱、生死一线的地方，居然有个男人会从血池炼狱里挣扎着冒……

我看着他挥剑如虹，疾如风、迅如雷，剑锋扫过，寸草不生……脸上却像所有人似的，如罩了张死面、无喜无悲、无怒无痛……

老一的话不期然从脑海里蹦：“你说我们他妈的还算活着吗？啊？你还算活着吗？啊？……”

——小五，若是我的亲弟弟成了他现在这副样……心底隐隐开始有些不舒服……

——为什么？我不知，或者说，时间太久……我忘了。

我有些担心，照这样下去，我会不会把发誓要牢牢记住、死都不会忘的弟弟给忘了？

我要去找他。

即使，或许我这辈再不见他才是对他最好的结局。

即使，对一个杀手来说，一个弱足以令她死上千百次。

我记得我曾答应过他去接他。我记得他曾说过会想我。我得趁自己还记得这些话的时候去见见他。

老一死了两年，弟弟的行踪越发扑朔。

我找遍了整个黎郡，最后将目光放在了风来镇。

这里是几条栈的汇，通便利，四通八达，消息很是灵通，最重要的是，有人曾在这里最后见到过弟弟。

我从来没有想过见到弟弟后，我会说些什么些什么，我贫瘠的想象只终止于他若是忘了我这个，那我就转离开，一辈不去打搅他的生活。

但是，很可笑，该是他这一生都不会再来打搅我了。

站在他的坟，我只觉得很空……没什么，就是很空……

老一的话又魂不散地缠绕住我：“毁了它毁了它毁了它……”

——那就，毁了吧！

我不知我想毁掉些什么，等回过神来时，小五伤痕累累、一狼狈，而我恍惚中竟似再一次听到了弟弟说他想我……

不知为何，心脏突然漏一拍，我猛得转寻找声音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