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冷娃从山上跃下，绊在鬼死尸上，倒，地瓜雷没响。柳天茂在后面大叫，“把雷磕一下，把雷磕一下！”

柳天茂拿起指，“好样的！你！你！你！还有你！你！都来。”

“为啥俺不能去！”黑肤小推了新兵一把。

柳天茂看看山下层层推动的日军，“别争了！兄弟，我冲锋，你举旗！”大刀举起，“弟兄们，生当人杰、死亦为鬼雄，杀----”

新兵回，“他是河南嘀！还有那个，他是山西人。”指着后的小兵。

西一欧呼呼气，额嘀神啊，咋都不怕死啊。

羊娃儿脯一，“听说你们打鬼，俺就来咧！”

“俺！”

转退到地上，“弟兄们，陕西人、河南人、山西人，不是哪里的人，都是中国人，打鬼，木有省份之分、族之分、贵贱之分，你们看----”指着西一欧，“西大当家，他是中条山的好汉，他也是河南人，照样打鬼！”西一欧又被几百双睛看的不好意思，柳天茂给他留了面，没明说他是土匪，新兵们不这个，就冲着他打小钢炮（掷弹筒的土名）的技术，报以烈的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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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兄弟！我的好兄弟！”柳天茂扣动扳机，一梭将弹打光。

柳天茂在羊娃儿脯上重重一捶，羊娃儿晃了一下又站直，“好小，能挨额一拳，不赖啊！敢死队有你一个！”

八百多号人齐答，各自准备。西一欧背上电台，把自己带的手枪送给柳天茂，剩下的三个地瓜雷给了三个敢死队员，和羊娃儿亲的攀了几句老乡，目光却在四打量，嘀，得想个逃命的法，额可不想跟鬼拼刺刀。自己挎包里的地瓜雷全用完也不能闲着，拾了十几块石，当暗用。

剩下的冷娃却是西一欧的南小老乡羊娃儿，羊娃儿见到同伴惨死，大吼，“鳖儿！老跟你拼啦！”将手中菜刀砸向对面的鬼，拿地瓜雷开火弦，在上一磕，团扑向鬼群，哗，鬼散开，一群绳捆索绑的老百姓。

“俺叫羊娃儿！”

日军的地瓜雷设计了双保险，一要拉弦、二要磕一下延时七秒才会炸，当掷弹筒炮弹时往搓弹筒里扔相当于磕了一下，这些新兵次用地瓜雷哪里知。那个冷娃会意，拿起手雷刚要磕，扑扑扑扑，五六把刺刀穿而，立时气绝，几十个鬼军官嗷嗷叫着迎上来。

柳天茂拍拍羊娃儿肩膀，“小，为啥来当兵？”

想归想，又是几颗毒气弹打上来，呛得泪横，不由自主跟随伤兵下山。

二十个冷娃举着刀枪冲下去，柳天茂上有伤，反而落在后面。西一欧拎着掷弹筒跟在伤员中间，脑里一团浆糊，靠，真的要跟鬼拼刺刀？天哪，跟几千个鬼拼刺刀，这不是跟石碰吗！就是放两千猪在这里老也杀不过去啊？

那个黑肤小兵犟，“俺是打鬼嘀！” [page]

柳天茂定睛一看，大叫，“小心老乡！”

“额是问你大名！”

柳天茂说，“弟兄们，你们这批兵里，收了一些河南兵和山西兵，没什么大惊小怪嘀。”转向黑肤小兵，“小，额问你，你叫啥？”

轰轰，两颗毒气弹打到山上，柳天茂卷刃的大刀，“弟兄们，等不到天黑啦，抬好伤员，准备突围。”

“俺从小木爹木娘没名字，吃百家饭放羊长大嘀，就叫羊娃儿！”

新兵们照各自的班排集合完毕，王雨向柳天茂，“团座，你上不方便，还是额来冲锋吧！”

额！”

柳天茂问，“小，你是哪儿的？”

新兵急了，“长官，他不是陕西人！”

西一欧奇了，冷娃里还有河南人和山西人。

“长官，他不能去！”一个新兵指着旁边的黑肤小兵。

“是！”

“杀----”

柳天茂指一下，新兵来一个，都是壮之人，转柳天茂前站了二十个冷娃。

鬼将几个百姓推到前面当盾牌，远的狙击手呯呯两枪打在羊娃儿上，羊娃儿在空中一颤，下意识地将手雷往肚下一，重重落地，手雷轰的炸开，羊娃儿穿破肚。

五百多个新兵举起手，地下的伤兵也举手。

二十个冷娃冲了百十步已和鬼的先队接上火，一个班鬼在发疯般的冲击下灰飞烟灭，王雨挥着军旗带冷娃大队呼啸而下，柳天茂砍了两个鬼，大刀卷的不能用也不能扔、到左手，掏手枪助战。鬼一时被冲的七零八落，忽然，两排缠白布的鬼军官喊着“板栽”着刺刀往上涌，将冷娃敢死队堵住，冷娃拼了三分钟损伤殆尽，只剩下两个，一个挥着短、一个舞着菜刀。其中一个一扔，掏地瓜雷，拉开火弦，举手雷纵扑向鬼，鬼哄的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