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柔和许多。

“你要学会识人，她看中的地方，要真是靠近班直军营，更像是桃的主意。

桃很抄近路找便利，可她抄的近路，十有八九得不偿失。

这事不用等周娥回来，你替她拿个主意就行，怎么都行，不是大事，一间两间铺，周娥还是亏得起的。”

“嗯，我知了。”李苒听谢泽说到桃，简直和对周娥一样熟悉，忍不住惊讶。

“桃是从兴荣关活着来的。”谢泽看到了李苒脸上的惊讶。

“当年兴荣关一战，横尸遍野，关内英豪，活下来的极少。

桃从死人堆里爬来，埋了她阿娘之后，对着兴荣关大门，从霍帅骂到皇上，骂了一整天。

后来，她到了京城，我让人盯了她一年多，略知一二。”

“她说她在兴荣关倒了嗓，还能骂得来？”

对于桃这份彪悍，李苒简直不知说什么才好。

“响亮得很。”谢泽看着李苒，“霍帅说过，当时真想让人糊她一嘴屎。”

李苒噗一声笑来，“霍帅大度。”

“兴荣关一战，和仁宗诏示天下，城门四开后，天下人从未有过的归心大梁，新朝占尽优势，也岌岌可危。

桃就是再骂上三天三夜，霍帅也只能好茶好饭供着，由着她骂。”

李苒想着她在这京城市井间受到的礼遇，低低嗯了一声。

“梁朝旧人聚集在南边，十几年来，皇上一直不敢轻举妄动，这次兴兵……”

谢泽看向李苒，李苒迎着他的目光，“因为我？”

“嗯。”谢泽一脸笑意，“你可以放宽心。”

她的聪明让他愉快而轻松。

“嗯，我对这里，我是说，世间，一无所知，就算这个京城，我看到的，大约也都是大家想让我看到的。”

李苒看着谢泽，谢泽目光柔和的看着她，“不全是，没人安排让你看到什么，看不到什么。”

“嗯，就算我见为真，也不过是京城一角，相比于天下，我还是一无所知。不过，我还是觉得新朝很好，因为你肯为之效力。”

谢泽神情一滞，猛的转过，好一会儿，才转回，抬起手，将李苒散落下来的一缕发抿到耳后。

“以前阿也常这样，问他为什么喜这个，他就说因为哥哥喜啊……”

谢泽的咙哽住，好一会儿，才接着“我常常教训他你要有自己的看法，你要自己看自己想。你也是。”

“嗯。”李苒垂下了帘。

“我送你回去吧。”谢泽猛的站起来，“我还要趟城，天也不早了。”

“我自己回去就行，你送我回去，动静太大了。”李苒跟在后面，声音低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