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着桃买来的几样小菜，放到桌上。ii

周娥欠看了看，叹了气，“我也不想吃饭了，有酒没有？”

周娥直起上，往厨房里扬声问了句。

“有有有，昨天刚送来十来坛上好的玉泉酒，喜儿，看着锅。”

吴嫂扬声应了，三步两步来，去倒座间搬了一小坛酒来。

“我也想喝几杯酒，饭不吃了，你脆炒几样下酒菜吧。”桃跟着。

吴嫂连声应了，吩咐喜儿去再买几样菜，自己在厨房忙着准备下酒菜。

周娥拍开酒坛，桃站起来，拿了酒壶酒杯，倒了三杯酒。

李苒双手捧着杯，仰喝了半杯。

三个人酒量都很好，心情都不好。ii

李苒垂着，一接一的喝酒，周娥仰一杯，发一会儿呆，再仰一杯，桃挨排斟着酒，斟一，端着杯，冲李苒举一回，再冲周娥举一回，叹一气，仰喝酒。

一会儿功夫，一小坛两三斤玉泉酒就喝空了。

李苒有了几分酒意，抵在手背上，一动不动。

周娥了一会儿神，一掌拍在椅扶手上，看着桃，愤然：“你说她这个人，怎么能蠢成这样呢？

这气极了，就一把毒把自己毒，这算什么？这叫什么事儿？

你说你死都不怕了，就不能去把仇人毒？全毒死！

气极了就毒死自己，这叫什么事儿？ii

这人怎么能傻成这样？”

“就是这话，要是我，什么城南老太爷，带几个人冲过去，就是当场把他一刀，又能怎么样？怎么能这么没息？自己把自己给。

幸好，那老太爷也被人劈了，要不然，那不是给仇人让路么？”

“她是……心死如灰。”

李苒抬起，往后靠椅背里，神情哀伤。

“她不是说了么，她那个儿说，没有他，哪有他，就冲这个，他就该孝敬他。”

李苒的话顿住，一脸讥讽，片刻，才接着：

“忠勇伯府里，大约人人都在劝她，人人都觉得她不大度，固执不化，不替儿孙着想。ii

人人都觉得，再怎么着，那也是他的父亲，他们的祖父，再怎么都是一家人，她怎么就不能大度些，怎么就不能抬抬手，让一家人团圆庆呢？

外面的人，大约也都会劝她一句：都过去了，该放下的还是要放下，再怎么也是骨血之亲。要大度，要宽容，要慈悲。

也许还会说，作为女人，你要柔顺，男人都这样，你就算不替你男人着想，你也要替你儿替你孙想想，你儿不能没有爹。

她能杀了那只人渣，可她从前那份苦难，那份仇恨，和现在这份委屈，这份愤怒，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