苒，后面的话没说下去，只一声哂笑。

“如今新朝初立，皇上和太都极贤明，这些话，还能说一说的，若年后，大约就不能说了。

可不能说，难就不是这个理了么？

世间诸人，十有八九，都不会象先生这样，读过书，有闲暇想到忠义，想到人何以为人，想到很多。

世间诸人，多数都是天不亮就起来劳，一直忙到天黑，片刻不闲。

每日每月每年的辛苦忙碌，竭尽全力，终其一生，所求，也不过就是饱两个字。

余下的，象先生这样的读书之人，饱之余，生抱负之心，要修齐家平天下，每一个人，修自己的心，到如何算齐家，再到如何平天下，必定各有想法。

每一个人，对忠义仁慈，必定也都有自己的想法。

有人士为知已者死，有人与国共存亡，有人唯愿保一方平安，为民请命。

哪一好，哪一不好？哪一是正途？”

秦益看着李苒，没说话。

“此事全凭各人自心印证，不必多说。咱们走吧，去看灯。”谢泽站起来，伸手拉起李苒。

“嗯。”李苒站起来，和谢泽并肩了亭，往后园去了。

秦益呆呆看着没一片灯笼之中的李苒和谢泽，恍过神，看着王舣，慢慢摇着，“我还是不敢苟同。”

“王妃和王爷的话，说得很明白。

此事犹如佛法，各人有各人的经历，各人有各人的领会，各人也就有了各人的。

先生不必苟同，旁人也不须先生的苟同。”

王舣笑。

“山长这话极是，唉。”

秦益叹了气，垂着，下了台阶，仰看着月亮，呆了好半天，垂下，信步往前。

……………………

十六日一早，散了朝，太示意谢泽，两人一起了大殿。

太看着谢泽笑：“听说你和你媳妇昨天去太平兴国寺指那帮士去了？”

“不是指，是去看灯。”谢泽纠正。

“你媳妇那些话，还如今新朝初立，皇上和太都极贤明，还能说一说，她可真敢说。”

太啧啧有声。

谢泽没接话。

“话说得很有理，你媳妇儿很不错。”

“嗯，我也这么觉得。”谢泽表示赞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