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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啥不能?”徐爵理直气壮,“前些时,京官们为胡椒苏木折俸闹事,你家老爷要郝老弟挂牌收购胡椒苏木,郝老弟没说个不字儿,第二天就照办了,现在请他老先生写个条
,也算是回报嘛。”
“这么说,咱们徐老兄,也算是半个皇上了。你游老兄,也是半个首辅。”
“郝老弟,这玩笑开不得。”
“这是京察的主要内容。”游七答
。
徐爵说的这些,游七早有耳闻。南北商人常常托京城里有权有势的大臣给
江御史写条
漕船,一年要挣不少的黑钱。他之所以装糊涂,就是想
着郝一标说
实情来。当
急的徐爵和盘托
后,他就在心里盘算:每条漕船大号的能装上万石粮
,即便是小号的,也能装六千石。郝一标
三条漕船,装载的肯定都是上等丝绸面料。取个中价,一条船的货也值十万两银
,不说别的,单是那四
榷关,得要多少银
打发?想到这里,游七心里有了谱,于是撇了这话
,宕开一句问
:
游七犹豫着问:“运河上不是还有商船吗,
吗非得用
江的漕船呢?”
“老游,郝老弟既开了
,就知
你一定
得到这三条船。”徐爵
话
。
徐爵见游七问这等蠢话,又好气又好笑:“老游,你到底是装傻呢,还是真的不懂?”
“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徐爵白了游七一
,“凡是皇上能看的本
,咱家老爷都能看,只要咱家老爷能看,咱就能看。”
游七不说为难也不说不为难,只是笑着问:“徐老兄,你说,明儿个皇上圣旨一发,咱家老爷还能给
江御史写信么?”
“找你家老爷,首辅大人。”
游七就知
徐爵会提这档
事,他也觉得这的确是找老爷写条
的正当理由,但他仍不肯
快答应,敷衍
:
“游老兄真有难
就算了,”一直在旁边静听谈话的郝一标,这时开
说
,“不过,如果这事儿办得成,我郝某绝不会让你空劳。”
徐爵只得解释:“那两千多里的京杭大运河上,南来北往的船只有上万条,但沿途靠船吃饭的官匪,更是多如
。如果是一条普通的商船,从杭州
发,沿途要经过苏州、扬州、济南卫、通州、张家湾五
榷关,这都是朝廷的税关。过一关就得
一次税,四次税下来,一船货的价值已被
走了一半,这还算是轻的。若碰上雁过
的家伙,兴许一船货都给你没了,这是官卡。还有匪,一路上,江中不知什么时候会冒
一

盗来,杀人越货,不但劫了船去,押船的人连命都得搭上。所以,一般的商人,绝对不敢雇船运货。但运河上有两
船非常安全,一是驿船,这是运送官员的;还有就是漕船,专为运送粮
和官办的货
。驾这两
船的,都是由兵
辖的漕军,都是吃皇粮的兵大爷,哪个敢惹?郝老弟之所以
几条漕船运货,一来是为安全着想;二来是咱明人也不说暗话,单是那四
榷关,就能省下一大笔税银。”
郝一标说句玩笑话,本是讨好的意思,没想到两位大
家一齐变了脸,游七赶
说:
“真的不懂。”游七一
咬定。
“我上哪儿去
?”
“对,找他!”徐爵回话
脆,“京杭大运河上,
理漕运的,是衙门设在扬州的
江御史。
下正是夏粮起解,运河上的漕船有几千条,只要首辅大人给
江御史写封信,让他调拨三条船给郝老弟用用,还不是小菜一碟?”
“也是首辅大人的神来之笔,”徐爵忽然有
悻悻然,“不过,锣
锣打,鼓
鼓敲,京城十八大衙门反贪墨,并不妨碍你游七
这个人情。”
“让我
船?”游七一下
瞪大了
睛,“郝老兄,你这是开的啥玩笑,我上哪儿
船去?”
小厮筛了一壶
酒,掇了几样茶
上来,三
“徐兄知
吗?王篆手下一个档
,叫蒋二旺,前几日被拘
了刑
大牢。”
“咱老爷规矩严,不要说我是个下人,就是他的亲戚,也从不敢开
求他办事儿。”
“郝老弟这话就见外了,”游七嘴上埋怨,心里要的就是这句话,“明日得便,我将这事儿向老爷婉转表达。若办得成,是你郝老弟的运气,办不成,你也别怪我。”
“找他?”游七一惊。
“是啊,这话有欺君之罪,咱担当不起,”徐爵也附和了一句,又接了先前的话
,对游七说,“王篆那
本
,内阁拟了票,明日谕旨就会
来,要各衙门
五城兵
司那样去
,严格清查本署贪墨官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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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爵

表示知
,说:“听说他吃空额,咱今天看了王篆给皇上的本
,说是要严查这事。”
“行,有你这句话,郝老弟就吃了定心
。”徐爵说着伸了个懒腰,怨
,“
嚼了这半天
,该
酒来吃了。”
“你能看本
?”游七冒失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