腕上有些酸，她的动作便也慢了下来。

“还能看见血淋淋的东西，便证明你还活着，否则就该别人看见你的。”他说得很缓，但吻冰凉，若她指尖的凉，让千寻的眉睫跟着稍稍抬起。

“师父厌世？”千寻低轻笑，鼻间的刚好嗅到他上淡淡的曼陀罗香气，混合着薄荷清香，让人没来由的觉得舒畅。

楼止反握住她的手，千寻一怔。

他转过来，漉漉的墨发贴着他洁白如玉的肩胛，让整个人有不真实的朦胧。

迷人的凤眸波光潋滟，艳绝的角勾起凉薄的弧度，他站在中看她，池刚好没过他的腰肢。四目相对，她看见他极度完的人鱼线，珠儿沿着他壮的膛缓缓而下。而他指节分明的手，正握住她的手，岿然不动的盯着她从容的面颊。

相顾无言，却让千寻的心“咯噔”漏一拍。

羽睫微微垂下，她扯了角，“师父不会想告诉徒儿，方才徒儿错过了最好的杀死你的良机？”

楼止的掌心裹着她的素手，用力握着，“徒儿觉得可惜吗？”

“好可惜啊，没能趁机杀了堂堂锦衣卫都指挥使。”千寻笑着迎上他魅惑众生的脸。

“若你有机会，为师一定成全你。彼时你便可以取而代之，这锦衣卫都指挥使的位置就是你的。”他笑得邪肆而恣意。

却让千寻稍稍一愣，在她的记忆里，还从未有人将死生看得这样清淡。仿佛在楼止的心里，除了他自己，万皆可为尘，生死也不曾过他的，上过他的心。

上心？

她忽然想知，传说中的指挥使克妻是什么意思？

那个死在韩城，让他挥刀屠城的女，到底是怎样的女？

能让如此不忌的男动心，大抵是仙一般的人吧？

不知为何，她底竟掠过一丝失落，一抹怅然若失。

门外传来应无求的声音，“大人，十三王爷在外求见。”

千寻愕然抬，却看见他脸上的笑意，越发了几分，眸光却冷得刺骨。他松了手，视线无温的落向门，“何事？”

“今日是二月二，王爷……想请千百长踏青同游。”应无求的声音越来越低。

谁都知，这是在楼止的霉，但应无求不得不说。

轻轻吐一气，千寻望着楼止，“师父放心便是，就算王爷当前，也难敌您如此风华。”

楼止剜了她一，只是鼻间“哼”了一声，坐回了浴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