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灰意冷之下，便也决定再不嫁人，求了魏太姨娘之后又重新回了魏太姨娘边侍候，到如今老了，便被人唤作碧嬷嬷。

碧嬷嬷听魏太姨娘如此说，心里仍有些不服，只是到底没再说什么了。

就在顾青未与秦氏说话的同时，顾家家庙里，一位素衣老妇，正跪于佛前闭目念着佛经。

话未说完，就被魏太姨娘打断了。

只希望，将来耀祖那孩能善待澜儿罢……

可是她也没办法，她来到顾家几十年，却从来也不敢把这里当作是自己的家，在她心里，她的家永远都是当初那个一大，简陋破败的小屋。

顾青未便似没听到秦氏话中未尽之意，并不追问，而是与秦氏说起了其他的事。

说起来，这件事在顾家还真算得上是隐秘，顾青未前世时也是在嫁之前极为偶然的情况下才得知的。

似乎是发现魏太姨娘行走之间有些蹒跚，那嬷嬷皱了皱眉，中有不忿与担忧，“姨娘，您又何必这般死心儿，如今您被关在这家庙里，平时连人都难得见到几个，便是再诚心，老太太心里也不会落您的好……”

“行了，阿碧。”魏太姨娘的声音不显苍老，语气中透着温和，“当年之事本就是我鬼迷心窍，太太只是让我来这家庙里为老太爷和府里的主们祈福已经极为大度了，这诚不诚心的自己知就好，又何必一定要让太太知。”

许久之后，念完佛经，魏太姨娘用手撑着膝下的蒲团有些艰难地站起，拉开佛堂的门走了去。

“姨娘，您来了。”

老妇人五十许的年纪，穿着一藏青布衣，白的发一丝不苟的梳成堕髻，发间并未有任何首饰作缀，看起来十分简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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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没办法睁睁看着兄长家唯一的血脉将来只能重新被打落尘埃。

当初顾老太爷去世时发生的事，便是整个顾家也是只有极少人知晓的，哪怕面对的是最疼的女儿，她也不能随意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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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堂外，一个看年岁与魏太姨娘差不多，作仆妇打扮的嬷嬷见门开了，连忙迎了上去搀着魏太姨娘往外走。

她便是已逝的顾老太爷唯一的妾室魏云娘，也便是如今的魏太姨娘。

她知，这次以利益惑于陈氏，待事情被老太太知了，她一定得不了好。

而被她扶着的魏太姨娘，一边走，一边仍默念着佛经。

毕竟，那是澜儿的一生。

这佛经，却是为她那亲孙女念的。

在知当年之事之前，顾青未也从没想过，在顾家就像是隐形人一样的魏太姨娘，也能有那么大的胆去下那样的事。

※

被魏太姨娘唤作“阿碧”的嬷嬷名唤碧莲，从当年魏太姨娘顾府之后就一直伺候着魏太姨娘，后来年纪到了本也府嫁过人的，不过她也是个苦命的，嫁人之后没到一年丈夫就病死了，自己没了依靠不说，还平白得了个克夫的名声。

并非顾青未没有好奇心，而是这件事她其实也是知的。

话说到一半，便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