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是她太过无用，连靠着她生存的才都压不住。

沉默很快就被锦绣打破，她重重磕了三个，直磕得白皙的额角上都多一团淤青，才哀求着：“姑娘，七姑娘，婢只是一时糊涂，两位姑娘叫婢什么都行，婢再也不敢了，求两位姑娘饶了婢这一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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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看来，她的决心，还不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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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提顾青未，即使是秋岚和玲珑这两个丫鬟，低垂着的双里，也满了对顾青澜的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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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往走，锦绣会有这样的想法不足为奇，门后宅里多的是想爬男主人床的丫鬟，可也并不是每一个有这念想的丫鬟都真的敢对主不利的事来。

归结底，还是她这个主的太过弱了，若是她能像七妹妹一样，锦绣又怎么敢背主？

顾青澜沉默，顾青未却并不因锦绣的求饶而有任何动容，她微微一笑，：“三婶许了你将来魏耀祖的姨娘？既有这等心思，你也别说什么是一时糊涂之类的话，只怕，你不仅不糊涂，心里反而还想得透透的，若是大将来真的不得不嫁去魏家，那么，亲手将大的贴衣到魏耀祖手里的你，不仅卖了魏耀祖一个天大的人情，还能借此事抓住大一个把柄吧？”

顾青未着实很好奇这一。

若她真的嫁去魏家，上有魏家两位难缠的长辈，下有这样一个握了她把柄又想着爬床的丫鬟，她会过上什么样的日？

打破了茶盏，说不定还真能叫她把顾青澜的小衣给偷去。

便是再不受的女儿，哪怕只为了女儿嫁个好夫婿之后能为娘家人带来的好，母亲的也得希望自家女儿嫁得好，如陈氏这般的，想是万中难寻。

锦绣的话说完后，屋里顿时陷沉默之中。

同时，顾青澜也在反思自己这些年的所为。

这段时间发生了这么些事，顾青澜自从看清楚了自己在母亲心里的地位，便暗暗在心里发誓，定不会再如从前那般如泥人儿般任由母亲摆布。

…

顾青澜这十五年来，第一次有了这样的思考。

如果说在听到顾青未这些话之前，顾青澜还对锦绣存了几分不忍，那么现在，对这个伴了自己八年的大丫鬟，她心里就只有痛恨了。

锦绣能想象到，这件事指定是会到老太太那里的，到时候她的下场会有多惨，她只希望自己的哀求能让这两位毕竟年少的姑娘起了恻隐之心。

顾青澜猛然转看向锦绣，神凌厉得仿如一把利剑。

像顾氏这世族，最忌讳这背主的才。

门大院里其实少不得这算计，就算是顾家，往上细数下来，也有不知多少女因后宅里的私手段而毁了一辈，可像这母亲如此算计亲生女儿的，却是闻所未闻。

究竟是怎样的好，居然能令陈氏对亲生女儿这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