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未却不再看顾锦淙，她转向老太太，“祖母，上回门时，在五味楼，我曾见了那妇人带着一个十岁左右的哥儿吃饭，那个哥儿，长得与三叔极为肖似。”

他已经不敢去看老太太这时候的表情。

听完顾青未的话，林氏立了笑脸，在她以为这次抓不住三房小辫的时候，儿却说了这样的事，林氏是越看顾青未越觉顺。

顾锦淙忍不住后退一步。

在延寿堂的沉默里，秦氏派去的人已经将那妇人和怀哥儿带了来。

秦氏这时也：“母亲，儿媳自知了这件事，就让人去把那哥儿悄悄接了府，那妇人也暂时留在了怡华院里，母亲若是想见见……”

这一代的顾家七位老爷，除了七老爷顾锦汶荒唐，纳了边的丫鬟为妾，其余几位房里都净净的，老太太一直是如此认为的，却不想，这看似最是诚恳老实的老三，他是没纳妾，却在外面养了外室，而且还一养就是十来年，连儿都十岁了！

“见，怎么不见！”老太太冷声，“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狐媚，能叫老三丢了魂儿！”

老太太简直无法压制心里的厌恶。

打从两人慑缩着踏延寿堂，老太太的一双利就再没挪开过。

老太太狠狠瞪着顾锦淙，怀疑自己这些年是不是从没睁过。

“砰！”

……

她一直认为温顺的魏太姨娘能教唆陈氏下那等毁亲女一辈的事，她觉得老实顾家的老三，早在十几年前就养了个外室，还生了个不比琅哥儿小多少的儿。

致漂亮的五彩瓷茶盏被老太太重重砸在顾锦淙跟前，溅起的碎瓷打在顾锦淙手背上，换来一阵刺痛。

顾家男丁少有耽于女的，如若不然，便是有那条三十无的家规在，也断然阻不了男人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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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三，你很好，很好！”怒极之下，老太太倒是冷静下来了。

什么事都是三房！

妇人年纪并不大，二十七八的样，只看容貌算不得极为，但双微挑，未笑便带了几分风情，腰肢纤细，即使这时因畏惧而没刻意摆动，行走之间也自带了摇曳多姿的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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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下一刻，林氏面上的笑容却不得不收敛了。

若只是养了个外室，虽然会惹老太太生气，但着实算不得什么大事，可是……

被妇人牵着的孩年约十岁，长得与顾锦淙极为相似，两人站在一起，任何人都会知两人定是血亲，他穿着一讨喜的福字纹衣裳，却不像顾家的哥儿一般大方自得，反而隐有畏缩懦弱之意。

顾锦淙张了张嘴想要分辩，但到底什么也没能说，顾青未所说的，本就都是属实。

老太太呼急促，抬手指着顾锦淙好半晌说不话来。

顾锦淙低着，一张脸被臊得通红，尴尬之余，又有些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