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柳若姒并没有表多少好奇，更像是于礼貌的询问。以她对世妃的了解，世妃想要说的都会说。不想说的，问了也没用。

“是长公主。”世妃依旧淡淡的。

多年前的一桩公案。原本可能被当事人带坟墓里的秘密，就这样突然之间。以最简单的方式大白于众了。

“长公主自小……就是那样的人……”世妃又，“你没看见我二妹妹，如今我都要忍不得她了。她变了很多。她的亲事本就是仓促间安排下的，她的日过的很不好，如今更是过不下去了……”

这么说着话，世妃的神突然更加柔和起来，神也有些放空了，似乎是思绪飘到了过去。

“二妹妹是我自小带大的，跟我原本最亲。她写的第一个字，会念的第一句诗，都是我教给她的。我有什么东西，只要她喜，我都会给她，一儿也不会舍不得。她有了好东西，也会第一个想到我。现在，我还记得她小时候，那么小小的一个，我拉着她的手……”

到此，却又戛然而止。世妃的语气重新变得淡淡的，还略带了些冷意。 [page]

“……长公主的事，我也听说了。没想到她也会有这么一天，真是苍天有。呵呵……”

世妃突然笑了起来。

“你瞧，她们都没好下场。她们害了我，可我如今好好活着，是永靖王府的世妃，我还有儿。可她们……呵呵。苍天有……”

世妃与苏二姑娘见面，似乎对世妃并没有造成什么负面的影响。相反的，这次见面还在某程度上解开了世妃内心的某个心结。

这应该是好事，柳若姒默默地想。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我也极相信这个。”柳若姒真心地。

“是的，没错。”世妃觉得跟柳若姒更加投机了。

“二妹妹求我原谅她，我不原谅她，她就在京城住不下去。你说，二妹妹是真心求我原谅，还是不得已那……”

与世妃说了半晌的话，柳若姒离开之后并没有回云居。而是绕到园里。此时已经是秋末冬初的季节，游目四顾，满目萧疏。柳若姒的心情便也如同园中的景一般。

岁月与人事的磋磨。让大多数的人都失去了初心，让人心变得粝、世故、多疑。

“怎么来了这么久还不回去。”柳若姒正在慨。突然觉得周一，她抬起来，就看见了荣成翰。

荣成翰大的躯站在柳若姒侧，一面用一件大氅将柳若姒裹了起来。

“阿翰，你回来了。”

“嗯。”荣成翰，看着柳若姒的目光中有关切，还有些不满。“我听丫们说，你去和世妃说话了。怎么又走来园里。还呆站在这风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