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缘一直蔓延到门边，老旧的瓷砖地面粘腻，鲜红的血就一渗瓷砖的斑驳隙里。

如此目惊心的场景，杜箬想一次，就疼一次。

救护车很快就到，郑小冉被医护人员抬上担架，一个个匆忙的脚印留在血迹上，杜箬从来没有想过，一条生命会有如此多血。

医生简单的代：“药，大血…”

这简单五个字却将杜箬惊得呆在原地。…她已经在家查了半夜百度，关于早，关于产，当然知“大血”三个字代表什么意思。

郑小冉一路都没有醒，杜箬却一直都着她的手，其实自己手心里也很凉，可是她什么都不了，只能呆呆坐在担架旁边抓住她的手，因为害怕，因为慌张，所以满手心的汗，全在郑小冉同样冰寒的肤上。

真是铁瓷啊，连怀个孩都能碰到一起！

救护车呼啸着直接开到急诊楼门，有医生下来接，担架上的郑小冉被抬上医院的推车，同车的护士一边举着氧气一边跟主治医师作简单汇报。

“药，昏迷，严重.血。”

“b超，若内有残留，清，通知2号手术室准备…”

……

杜箬麻木跟在担架车后面，耳边是那些糊不明的医用术语，听不大真切，总觉得是在梦里。

担架车的车得极快，迅速划过夜急诊大楼安静的大厅，只留下后一串地面的金属声音。

杜箬一直跟在担架车后面，脚步凌地跑，有白晃晃的灯光一盏盏后移，神情呆滞，脑中空白，前是穿着白衣的各张麻木生的脸，而郑小冉就躺在担架上，不算净的被盖在上，依旧可以看见隐隐带着血痕的。

那段记忆事后被杜箬极速模糊掉，只记得一路都很，人影晃动，灯光刺，明明前是大片的白，而她却只记得那些血红。

总算被推手术室，杜箬呆滞地跟上去，却很快被最后面的护士推门外。

“这是手术室，家属请在门等。”

杜箬被那护士推得愣愣往后退了几步，门楣上有红指示灯亮起，而门被关上，“砰—”的一声，整个慌的世界终于平静下去，杜箬依旧站在原地许久，呼渐渐平息，慢慢终于意识到脚底发，扶着墙沿坐到门长椅上。

长椅的对面是服务台，值夜班的护士大多无所事事嚼。

“…今晚又是一个啊，吃药的吧，估计没净…”

“得刮吧，啧啧…”

“现在的女孩啊，风气不正，随随便便就跟男人上床，肚搞大了又没人负责，估计随便买药就想把孩打掉，哪那么容易啊，毕竟是一条命啊…”

“是啊，那是人命啊，想想都痛，大人受罪还牵累孩，孩是无辜的啊！”

“作死啊，好好的拿自己的命开玩笑，不好就一尸两命的…”

……

杜箬摊开手，掌心是从郑小冉上染到的血迹，有些凝固，从鲜红变成褐红，但依旧是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