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举着半截啤酒瓶，同样目光呆滞的郑小冉…

事情发展到这里，完全超了所有人的控制，由一开始的港台帮派剧，到中间的琼瑶苦情戏，再到现在，完全就是人意料的反转剧。

乔安明带着民警挤开人群走来的时候，便看到如此惊悚的一幕：杜箬坐在地上抱着莫佑的，莫佑全是伤地半个趴在椅上，而郑小冉举着半截尖利的啤酒瓶，对着前满脸是血的一个胖…

情是那一兴奋剂，一针下去，可以无所畏惧地为对方去死。

杜箬一直记得那日莫佑被黄胖踩在脚下的咬牙切齿，也记得郑小冉握着那半截啤酒瓶，明明怕到都在发抖，但底都是骇人的萧飒寒意，至于乔安明，站在门顿了顿，很快就冲来蹲到杜箬边，不停地问：“怎么了？有没有哪里受伤？杜箬……杜箬……”

一房间的人都被民警押走，包括郑小冉和乐队的几个组员，莫佑和黄胖因为伤势太重，便招了救护车直接送往附近的医院。

杜箬发站不住，乔安明便扶住她顺着人往酒吧门外挤，一路上她都没有说话，只是缩在乔安明怀里瑟瑟发抖，嘴被她咬到发紫。

门外瓢泼大雨，电闪雷鸣，一排警车和两辆救护车停在酒吧门，周围聚满了围观的人群，警车和救护车的灯呼啸闪亮，在雨的冲洗下氤氲模糊。

那个雨夜就像一场兵荒的战争，在夜幕下仓促收场。

莫佑躺在担架上被抬上救护车，杜箬挣脱乔安明的手臂要跟上去，很快便被民警拦住。

“小你不能去医院，必须跟我们回警局录供！”

“不行，我要跟着去医院，他伤得那么重…”不顾民警的拦阻，杜箬执意要往雨里冲，乔安明一把扯过杜箬将她护在怀里，冷声：“你还怀着孩，去了又能怎样？”

“就算什么都不了，我也必须确保他安然无事，他是为我才伤成这样！”又开始哭，雨顺着面颊往下淌，乔安明真是见不得她哭，只能脱下外裹在她上，落寞地说：“好，如果你非要去，我陪你去…”

遂回跟民警代了几句，便搂着杜箬往自己车里走。

警车先发，朝着酒吧的左边开去，而两辆救护车的车门很快关闭，呼啸着朝着相反方向离开，乔安明发动车，随其后，一路跟着救护车开去医院。

窗外的雷声轰鸣，闪电不断，雨像倾倒下来一般全砸在车窗上，乔安明借着黯淡的路灯观察杜箬的表情，她的脸已经发白，被雨浇的发凝成一缕缕全贴着面颊，只是一路都不说话，坐直，不停地颤抖。

乔安明心疼得很，但也不敢多问，只能腾一只手裹她始终得生的拳。

总算开到医院，莫佑被护士推下车，杜箬打开车门跌跌撞撞地冲下去，乔安明赶了椅上的外追上前将她裹住。

一路提醒：“杜箬，你别跑……他会没事，你还怀着孩…”

可是怀里的人始终不发一语，脚步急促地跟着担架车往急救室里走…那晚的场景得很，在杜箬的记忆里，她只记得很多红的血，莫佑的血，黄胖的血，而在乔安明的记忆里，他只记得杜箬苍白的脸和慌张惊恐的神，以及满心的后怕和心疼，如果他那天晚上没有给杜箬打那个电话，如果黄胖没有自以为是地接他的电话，或者说，如果他晚到一步，后果估计是他都不敢承受的惨烈。

急救室门走廊的灯光特别白烈，杜箬坐在塑料长椅上，双手始终在一起，被雨浸的脸在灯光下显得更加寒白。

乔安明一直坐在她边，握住她的手，陪她静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