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吵过架…算了，不说这个，说这裙吧，这裙，我穿着好看吗？”

顾澜说着还特意站起来，转了一个圈。

琴姨有些苦涩地笑着回：“好看，好看…小段其实好，穿什么都好看。”

顾澜笑笑，又坐回长椅：“你哄我的吧，我知自己穿这个不合适。这裙是安明有次去国外差给我买的，那年好像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他没法回来陪我，就买了这条裙空运回来，我却不大喜，一直挂在衣柜里…现在想想，是不是辜负了他的心思？”

“不会，姑爷不是这么小气的人，再说姑爷给你买的礼还少？着心思揣度你的喜好，只是好像买回来的东西，你都不大喜。”

“是，他给我的买的东西我似乎都没怎么用过，首饰，钱包，丝巾…还有这条裙，我记得当时我收到这裙的时候还特意给他打了越洋电话，责备他怎么给我挑了这么一条裙，还怪他不懂我的风格，跟他过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见我穿过这裙啊！…”顾澜说着便自己垂下，微握着的拳松开，有些郁地继续自言自语：“不过自从那次之后，他再也没有给我买过衣服，就算偶尔陪我去逛街，都是我看中了，他付钱…所以他现在这样对我，是不是我咎由自取？”

“什么咎由自取？”琴姨是越听越糊涂，本来就觉得今天的顾澜有些奇怪，现在再听她这话，更是一雾，但她没有往想，只是坐到顾澜旁悉心劝：“小，别胡思想，姑爷肯定是工作忙才不这么久不回来。秦医生不是说了吗，你的最忌讳不开心，所以别自己给自己找堵…裙不裙的，搁着就搁着吧，浪费就浪费吧，反正姑爷也不缺钱，不在乎你浪费掉他一条裙…”

如果这话被乔安明听见，心里会怎么想？

他对顾澜尽心尽力二十年，从照顾她的到迁就她的脾气，生怕她有任何不开心。可是现在连一个下人都如此不珍惜他的用心。

“反正姑爷也不缺钱，不在乎你浪费掉他一条裙…”

听听这话，多么有意思啊，他确实是不缺钱，但是人的耐心和温度都有限，一即少一，时间久了，他也没有那个兴致。

只是那时候的顾澜还不明白这个理，因为她的生命中，富裕的生活，悠闲的日，乔安明的温柔和照顾，所有的好都来得太轻易，轻易到她觉得心安理得，所以从未想到要去珍惜，也从未想过，有天会失去。

顾澜又靠在椅背上，睛眯起，接过琴姨手中的药，就着温吞下去，随后将杯递给她，说：“去帮我把颜料和画笔拿到这里来吧，我今天不在画室画。”

琴姨听了大松一气，叨唠着说：“好，就应该来多走走，这天气多好啊，成天闷在那的地下室，对你也不宜啊…”罗嗦地说了一通，她才端着杯往主楼走。

顾澜又笑了一声，无力再次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page]

琴姨端着画走回来时，见杜箬已经站在画架前，画上是一张女人的脸，五官很致，但却仿佛透着一不明的晦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