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一搏，却依旧斗不过命运，他像一记有力而又卑鄙的偷袭，一拳抡下来，你毫无知觉地闷着倒下去，或许再也爬不起来。

这叫什么，这叫天意！

乔安明没有把他作的决定告诉杜箬，他这一辈，很多事情错就错在太自以为是，所以最终导致这么惨痛的后果。

依旧是照老习惯，他周五下午回崇州，陪顾澜吃顿晚饭，然后回书房工作到夜，最后回卧室躺下就睡。

第二天是他和顾澜的结婚纪念日，本来他是提议去外面餐厅吃，可是顾澜不愿意，说是没有新意，她要在家吃，于是琴姨叫厨房去准备，下午的时候乔安明答应带顾澜去看音乐剧。

照他的计划，他是想在晚饭之后摊牌，所以整个白天他只字未提，像往常一样，看不一情绪波澜，顾澜似乎也很开心，甚至百年难遇，音乐剧散场之后拉着乔安明去逛街，吃了一客冰激凌。

她忌生冷的东西，对心脏有刺激，可是那天她执意要吃，乔安明便依了，陪她在哈达斯坐了将近一小时。

所以其实乔安明和顾澜都是极其残忍的人，暴风雨前的宁静，彼此却还能到如此平和安逸。

晚饭之后乔安明把琴姨和其他佣人都叫去，然后拿着那个文件包去了卧室。

顾澜刚洗完澡从换衣间来，换了那条玫红的长裙，化了妆，脸过于白，过于艳，站在暗的窗帘前面，着实让乔安明的心里惊了一惊。

“好看吗安明？还记不记得这条裙，有年你送给我的结婚纪念日礼，我从来没穿过，挂在柜里这么多年，居然还穿得上，说明这几年你没有把我照顾好，我都没有胖…”

顾澜笑着在乔安明面前转了一个圈，她还刻意穿了跟鞋，了耳钉，那对铂金耳钉乔安明也记得，也是某年生日他给顾澜买的礼，印象中她一次都没有过，说铂金艳俗，不适合她的风格。

现在又是裙，又是耳钉，她想什么？

乔安明扶住因为穿着跟鞋有些站不稳的顾澜，收着气问：“好好的，这么晚，把这些东西翻来什么？”

“穿给你看啊，趁你今天在，趁我还有这机会…”顾澜瑟笑了笑，本来被她化得过于白的妆，在灯光下就显得更加苍然。

乔安明觉得她话中有话，便多问了一句：“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讲？”

她却摇了摇，拖着裙摆走到榻榻米前坐下，“不是我有话要对你讲，是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讲？”

乔安明稍稍了拳，抿走到顾澜面前，那时候她是坐在榻榻米上，所以两人的姿势，一个站着，一个坐着，乔安明觉得这样跟她说话自己有些居临下，他便又拎了拎，索蹲在她面前，了一气，才开：“顾澜，我要跟你坦白一件事…关于杜箬…”

“几个月了？”对面的人突然打断他的话，很脆的抛过来这几个字。

乔安明有些震惊，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他在桐城和杜箬来往一直没怎么避嫌，胜安基地几乎所有人都知了这件事，所以要传到崇州应该不难。

乔安明垂下，回答：“22周，大概五个半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