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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信发过去之后迟迟未回，杜箬便收了几件衣服和简单行李就打车往火车站赶。

可是乔安明似乎也没打算她能够听懂，他只需要她接受。

是顾澜却越听越糊涂：“你这话到底什么意思？你跟我结婚二十年，把公司当家，工作几乎占去你生活的三分之二，却突然有一天觉得累了，然后要跟我离婚…这什么逻辑？安明，我听不懂…”

杜箬真是急死了，满心想着肯定是小凡事，于是她便再打电话回去，不接，再打，依旧不接，最后只能给父亲打，直接就是关机。

而在不算太远的崇州，刚过早晨八，光已经有些刺烈，斜斜地透过厚重的窗帘，将光线撒在缀着大朵波斯纹的地毯上。

杜箬那晚睡得不好，腰有些酸，仰躺的时候已经会压迫到心脏，所以一平躺就觉得闷得慌，而侧躺又觉得小腹下垂，所以她一整夜都在不停地变幻睡姿，只是她怎么都不愿意承认，睡不好的真正原因，是因为乔安明不在旁。

售票大楼门有推着早餐车的小贩，杜箬买了一包着往售票大楼里走，买票的队伍已经排得有些长，她在门转了一圈，最终选了最里面的那个售票窗。

有些奇怪，照理他会空给她打个电话，就算没时间电话，短信也应该有啊，杜箬皱着眉，正想给乔安明打过去，但手机铃声却大响，接起来，陆霜凤的声音。

“顾澜，我们结婚二十年，什么事我都依着你，但是现在杜箬的肚越来越大，我必须给她一个代，你，她，还有孩，这三者之间如果必须要有人受伤害，我也只能选择负你…”

乔安明的手机就放在窗前的桌上，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有风来，将窗帘的边缘撩起一，手机旁边的那叠协议文件被得“哗哗”响……

“你去跟公司请假，给我回来！”

她是真的听不懂，因为她这二十年的时间，从未真正静下心来窥探过乔安明的内心。她总觉得他有一双宽阔的肩膀，什么事都难不倒，风雨都可挡，岂会知这样的人，外表悍，内心却越容易觉得凄凉。

火车站或许是这世界上最繁忙的地方，迎来送往，四方来客，永远人群喧嚷。

“妈，你怎么这么早就给我打电话？”

那是她和乔安明结婚二十年，她从他中听到的最残忍的一句话，残忍到让她心中所剩的最后一希冀全破灭，过去岁月乔安明对她的所有好，因为这句话，一并购销。

他即使谈这事，心里依旧端着一杆秤，利弊权衡，清清楚楚。

边都是匆匆踏上旅程的人，有可能是归程，也有可能是去到另一座完全陌生的城市，开始另一段人生，只是大多数人的表情都很木然，脚步烦，而杜箬被挤在人群中，不小心被人推到，对方见她嘴里着，一手拎着一包行李，另一只手护着起的肚，便也只能眉皱了皱，给她让位置…

那其实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夏日清晨，街上车辆如织，人来人往，喝着咖啡或咬着包开始一天的工作和繁忙，而杜箬那袋到快完的时候，终于到她买票，她依旧将喝空的袋衔在嘴里，弯腰从包里有些吃力地掏钱包，将往窗努力探了探……

总算熬到半夜昏昏沉沉睡过去，醒来已经是过了八，赶手机打开屏幕，却发现没有一个未接来电。

“我让你回来，回来你就知了！现在就去车站买票！”陆霜凤最后的声音已经几乎是在咆哮，杜箬还想问，那却已经挂了电话。

心脏像是掉了一个会不断缩的窄瓶，搐的疼痛，脸也由白泛青，最后前一黑，顾澜便昏厥了过去…

“什么，好好的回去什么？是不是小凡事了？”

顾澜看着前冷静到几乎残忍的乔安明，脑中不断闪现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回来，回来！”陆霜凤的声音有些急躁，甚至急躁中还带着几分嘶哑，杜箬被她的声音吓到，几乎都快哭了，一味重复：“妈，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小凡事了？”

杜箬有些六神无主，只以为是弟弟事，于是跟公司请了假，又给乔安明打了电话，对方也是不接，她便只能给他留了一条短信：“我要回宣城一趟，可能我弟弟又事了。你有时间给我回个电话…”

“这三者之间如果必须要有人受伤害，我也只能选择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