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安明在那听得心惊，周朗的话他都听在耳里呢。

“小周，小周……”手机传乔安明的声音，“你听好了，如果她半小时之后还是顺不了，就叫医生手术！”

那么急促的命令，手机又刚好在杜箬耳边，所以她听清楚了，气愤与绝望之际杜箬抢过手机。

“乔安明…你有什么权利决定我怎么生…这个孩！……我要顺产…不剖！”

“你没听周医生讲吗？你不适合顺！”

“适不适合我……自己知……”争辩间又是一阵阵痛袭来，从小腹一直疼到发尖，觉都全打了皱。

“嗯…”她分明在忍着气，呼都快停止了，偏还要逞：“我要顺…我相信…我可以的，你没有资格决定我…的事，乔安明…你没有资格…你凭什么！”

“就凭我不想失去你！”乔安明也怒了，声音吼得很大，周围护士都听到了电话里传的低沉吼声。

杜箬终于哭来…细碎的更咽连着急促的呼…最后“嘟”的一声，她将手机直接切断。

乔安明的思绪都了，手指微颤地拨小张的号码：“在哪儿？送我去桐城！”

无论以后怎样，他觉得现在这时刻，他必须在杜箬边。

小张连夜往桐城赶。

周朗一路给他发消息。

“四指了，她还在持要自己生…”

“六指，产妇力透支。”

“要不要手术？手术室那边都准备好了…”

“九指…看到胎儿发…她很勇敢。”

“我让护士给她喂了一东西，胎心监护数据良好，再持一下应该能生下来…”

“乔总，你要不要跟她说话？”

“要，如果她愿意的话…”

此时此刻，就算听听她的呼也好。

周朗又了产房，助产师和医生全挤在里面，战场厮杀般的气氛，乔安明就算隔得那么远也能受得来。

“杜小，乔总的电话，他想跟你说话…”周朗伏在杜箬耳朵边，声音很低，仿佛一分她就会突然消失。

沉重的气声，一靠近…

她凝了最后一力气，着嘴，喊：“乔安明…”

这三个刻她血骨里的字啊，以前用过各语气喊过，发怒的，悲痛的，绝望的，而现在呢？她仿佛是从齿里挤来，气息微弱地喊完，随后便是一阵长而粝的屏气声，仿佛从咙发的悲鸣…

分娩即是一场生与死并存的较量。

疼到无法控制，只能尽力气生，床杆，拼最后一丝气息。

乔安明清晰听到杜箬的低泣和呼，心脏全卷了起来，这时候他应该给她一勇气，可是他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来，字句都显得太微不足了，只可恨为什么自己不在他旁。

“好了…再来，再用力一，看到了…再来…”

助产师兴奋的喊声。

手忙脚间，手机落地，最后就没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