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有细菌心内炎并发症，暂时未发现浮…” [page]

秦医生说完，看着乔安明。

他将手里的报告翻了一遍，重重地大吁了一气，神疲惫地倒在沙发上。

秦医生安静地等了他几分钟。

沙发上的男人一直没说话，只是用手不断搓自己的脸，仿佛这样可以缓解掉一丝压力。

秦医生这几年是越发可怜前这个男人。

“乔先生，顾澜这个病，能撑这么多年已经算奇迹了，你也要看开一些，接下来是该想想怎么治下去。”

“你说吧，怎么治？”他终于抬了。

“无非是姑息治疗和手术，姑息治疗便是吃药疗养，不过照她这情况，估计也未必撑得到今年年底，至于手术嘛，成功率不大，她年轻的时候我就不介意她手术，现在情况这么严重，很可能在手术台上就醒不过来了。”

秦医生的气很中肯，当了乔家这么多年家医生，她总得给些负责人的建议。

“不过毕竟你是病人家属，我会遵从你的意见。”

乔安明用手掌盖住半边脸，又重重了一气。

“等我回去问问她的意见吧，手术还是吃药，让她自己选。我为她作主作了这么多年，她也该学会为自己的事负责了。”

三天后顾澜亲自给秦医生打了电话。

“手术就不了，我这把年纪不想再瞎折腾，也折腾不起。你给我多药过来，我想搬去市区的公寓住段日。”

乔安明安排佣人把市区的公寓收拾了来。

双层复式，虽然不如现在住的别墅这么宽敞，但相比小单元房来说，已经算好了。

这公寓是乔安明当初第一桶金的时候买的。

十多年前的事了，当时崇州市中心的房价还没得这么离谱，现在这地段是寸土寸金了。

公寓里的家和用品都是全的，所以顾澜只带了几换洗衣服。

琴姨也跟了过去，其他一个佣人都没带。

乔安明倒去得频繁，因为公寓离他公司近，中午的时候也能时间去陪陪顾澜，陪她吃个饭，看会儿电视。

除却应酬，或者差，他晚上也会住去公寓。

顾澜在公寓住着，时吃药，偶尔天气好也会跟琴姨去街上走走。

神气是比在郊区乔宅好了一些，但脸越发差了。

不过顾澜搬去公寓之后有个怪规矩——她不准秦医生登门，若她要见秦医生，自己叫司机送她去医院见。

照顾澜自己的话说：“这二十多年，我把药当饭吃，每周都要见秦医生至少一次，她几乎认识了家里所有的佣人，甚至能喊他们的名字，家里还有个专门的治疗室，有的材和仪，其实我不喜这样，随时随地，无时无刻，都在提醒我，顾澜，你有病…”

乔安明也没多劝。

这段时间他什么都依着她，要搬来市区就让她搬来市区，不手术就不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