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惠十年前就是个死人了。

死了就死了吧，也没什么可怕的，至少能见到了，能见到母亲了。

，母亲，我来了，谢柔嘉来陪你们了。

“嘉嘉，嘉嘉。”

有人推着她的胳膊喊。

对，是嘉嘉，好久没有人喊她嘉嘉了，她自己也要忘了自己的名字了。

谢柔嘉忍不住笑了笑。

“母亲，你看，她装睡呢，她还笑呢。”咯咯的笑声在耳边响起。

除了笑声，还有人走动的声音，斟茶倒的声音，门帘响动的声音，细微嘈杂却并不让人心烦。

“醒醒，醒醒，别偷懒，不上学是不行的。”

有人又推她的胳膊声音滴滴。

谢柔嘉努力的睁，有千斤重，算了，别费力了，就这样的睡去吧，但边的人却不依不饶的推着她，似乎她不醒就一直的推下去。

谢柔嘉只得再次用力的睁，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睁开了，目的光亮有些刺。

“睁开了，睁开了，我看到了我看到了。”

耳边的女声陡然响亮，说话的气息也在了她的脸上，酥酥麻麻，还有丝丝的甜香。

谢柔嘉眯起，在明亮的光线里，前的一切都有些虚幻。

这是一间大屋，她躺在窗边的卧榻上，红红的日光透过窗纱照来，让屋里蒙上一层意。

“……油茶好了…”

“…尝尝可好？”

站在月门那边一个十二三丫正在斟茶，另一个十八九岁的丫则伸手接过。

她们都穿着红镶黑边的半旧的衣衫，颜洗的有些发白，但却并不显得穷涩，而是透着几分鲜活和亲切。

尝了一茶的丫笑意更，转过对上了谢柔嘉的视线。

“二小醒了，快，来尝尝新的茶。”她笑说。

她接过小丫手里的茶壶向这边走来。

“木叶，我来给二小斟茶。”

有人从月门后蹬蹬跑过来，伸手，耳边带着的小月牙银环摇摇晃晃。

她还没有接过茶壶，又有人喊她。

“江铃，你别斟茶，过来给我梳。”

这声音是从边传来的，谢柔嘉不由转，看到盘坐在旁边的一个十一二岁左右的小姑娘。

小姑娘圆圆的脸，弯弯的眉，明亮亮的儿，此时歪着，拿着梳正一下一下的梳着乌黑长长的垂在上的发，日光照在她上，呈现一圈红。

觉到视线，她转过来，微微一笑。

谢柔嘉不由伸手抚上自己的脸。

她想起来了。

想起来自己小时候长什么样了。

那现在她是在照镜吗？

她不由伸手抚上了这张脸，柔的肌肤，的，嘟嘟的，让人想要一把。

“哎呦。”镜里的人发一声喊，一面抓住她的手，“嘉嘉，你什么拧我的脸？”

你？我？

你和我难不是一个人吗？这明明是我的脸啊，这世上只有我有这样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