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引着李小往正屋后面的阁里去了。

冬末一边用麻绳系着抓髻，一边笑着说，系好抓髻，退后两步，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打量了一遍李小，才满意的了，

李小躺在床上，看着帐上晨光的移动，推算着时辰，过了大约小半个时辰，床前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是冬末起来了，接着是门被推开的声音，有极轻的脚步声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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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得舒服极了，睡得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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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屋里没有净房，姑娘且将就些，就在这里吧。”

李小睛弯弯的笑着看着她，冬末上前轻轻了李小的面颊，

“放这里吧。”

古志恒古大人，李老夫人的独养儿，天禧十二年丙寅科状元，陇州知州，渎职自缢，留下两女一。

“姑娘生得真是好看，连麻布片都能穿得这样好看。”

第二天寅末卯初，天刚蒙蒙亮，破晓的晨光透窗棂，洒在布帐上，唤醒了李小。

“姑娘醒了，夜里睡得好不好？我听姑娘一夜也没什么动静，想是睡得极安稳。”

若是能留在古家，在这样的人家长大，平日里用些心，小意着些讨着老夫人和周夫人心，等大了，再留心着找合适的好人家嫁了，于古家也不过就是准备几样小嫁妆，于她，这生活可就是天渊之别了。

冬末挂好帐，转拿着个黑漆桶放到床前，笑着说：

院里，传来极轻微的门枢吱拗声，脚步轻轻的落地声，扫帚扫在地上的沙沙声，泼的哗哗声，各声音极轻微而节奏分明，这是外面使的丫婆起来洒扫除了。

“姑娘真是惹人疼，走吧，咱们该去给老祖宗请安了。”

李小坐了起来，仰看着冬末，笑盈盈的着，细声细气的说：

李小睁开睛，安静的躺在床上，仔细的听着外面的动静。

李小慢慢盘算着，渐渐迷糊着睡着了过去。

是冬末的声音，压得极低，有东西声音闷闷的碰到了地面，脚步声去了。

李小静静的躺在床上，手指在温的被褥间慢慢动着，这是细麻布被，古家死了家主，和她一样，正着斩衰重丧，连这样细致的麻布，都有些过了，规矩和世情，总是差了很多步。

李小笑着看着她，了，冬末放下帐，举着灯烛转到外间针线去了。

关于古家，李小知的只有这些，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李老夫人和那个舅母。

“老祖宗每天卯初就醒了，卯正起床，夫人和小、少爷卯末过来给老祖宗请安，往后，姑娘也要赶在卯末前过去给老祖宗请安才是。”

服，就睡在姑娘床前，姑娘夜里有什么事，只叫我就是。” [page]

不大会儿，冬末轻快的脚步声往床边移过来，李小轻轻闭上了睛，冬末掀起帐，李小睁开睛看着她，绽放满脸笑容来，冬末也跟着笑容来，一边挂着帐，一边带着笑说：

李小父母两家人丁单薄，纵有那么一两个不远不近的亲戚，听魏嬷嬷的意思，境况也都不好，李小又是这样一幅好，若落到略差些的亲戚手里，还不知下场如何呢。

李小乖巧的着，不等冬末侍候，自己下了床，拖着鞋走到桶边，桶里已经放了厚厚的一层香木屑，散发着微微有些郁的香味。

冬末手脚利落的侍候着李小净了，把盖上盖的桶端去给使婆，回来取了衣服，侍候着李小穿好，小丫已经送了、沤壶、棉帕、青盐来，李小用青盐了牙，洗漱净，冬末给她通了发，只几下就绾了两个漂亮的抓髻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