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两条船，船上都是两名梢公，一个摇，一个撑蒿，她们这条船上，用了三个船娘，两个三十来岁的船娘一左一右撑着竹蒿，最后面一个年纪略大些的船员娘摇着，一行三只船首尾相连，飞快的在清澈的河中行着。

魏嬷嬷上了船，不停的抹着泪，只说不话来，孙嬷嬷仔细的看了看李小的衣着，冬末取了帷帽过来，给李小了，自己也好，才扶着李小，跟在魏嬷嬷后面下了船，往村里走去。

不大会儿，村里奔十几个拿着绳、扁担的青壮来，一个五十岁左右的老者走在前，脚步有些踉跄的往河边奔过来。

乌蓬船飞快的穿过一个个圆圆的桥，很快了小镇，岸两边的庄稼和树木，碧绿青翠中透丝黄衰败之意来，已经是八月下旬，秋意重起来了。

临着河的，是长长的一落廊街，正打着呵欠醒过来，长满青苔的青条石台阶上，已经站了不少早起的主妇、婆和丫，洗刷着衣，打着招呼，说笑着，后面的廊街上，早起货郎的叫卖声清越绵长。

李老夫人脸上浮笑意来，

中午没有停船，船娘吃着饭，撑着船飞快的前行着，傍晚时分，魏嬷嬷掀起帘看了看，笑着说：

李小掀起帘，打量着外面。

“你别忘了，唯心大师曾经守着她，念了一天的经！这丫，又是个知守愚藏拙的，日后必有大福份。”

“老祖宗也说过，这慧极必伤，表小若真是这样聪明，那……”

李小乖巧的重又坐了下来，隔着轻纱帘，看着那老者奔到中间的船上，泪满面的轻轻拍打着两棺木，嘴抖动着，半晌，才用袖抹着泪，指挥着后面跟来的青壮用绳捆了棺木，抬了下去。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李小辞了李老夫人，换了乌篷船，往秀州下里镇行去。

老者站在岸边，眯着睛看着着帷帽、被三人簇拥在中间的李小，若有所思。

“我知了，老祖宗放心。”

李小忙坐起来，掀起帘往外看着，青翠的农田围着个不大的村落，村落里犬相闻，袅袅的炊烟正在升起。

“无妨，小没了父母，这命已经够苦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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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事带着两个小厮，坐在最前的一条乌蓬船上，中间一条船放着棺木，孙嬷嬷、魏嬷嬷和冬末，侍候着李小坐在最后也是最大的一条乌蓬船上。

李小直起上，就要站起来，孙嬷嬷抚着她的肩膀，低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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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要到了。”

孙嬷嬷眉舒展开来，笑着说：

李小满迷恋的看着那青灰的廊街，红红的圆木和远飞挑来的雪白墙，要是赶着下雨天，雨从廊檐滴落成一长长的雨帘，落河里，该是何等的诗情画意！

“外面，姑娘不宜抛面，回到家再拜见请安也不晚。”

三条船靠着简陋的小小的青石码，栓了揽绳，魏嬷嬷上了岸，和刘事一起往村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