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足长乐，说起来容易起来难哪。

“爷，这会儿，还早，小的再赶着车转一圈吧，天还亮着。”

李小星宿不利，自然要在家避着。

院东西厢也是一片静悄悄，只有正屋里亮着灯。

“兰初，我两辈加在一起，也没见过这么多好东西，人哪，要知足”

“就不算这个，一年一千五百两银也不少了，再攒上两三年，这嫁妆钱就差不多了。”

“你就娶她？你想娶谁就能娶谁？你说梦话呢？”

程恪叹了半天气，转看着周景然，低声说：

“这事，你一定得帮帮我，小没答应门前，这亲无论如何也不能结实在不行，我就娶她，反正，她也说过让我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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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恪伏在窗外听了听，脸上笑容来，伸手指，轻轻划破了窗上糊着的厚厚的棉纸，往里面探看着。

兰初“扑嗤”一声笑了声，

“咱们有这么多银了”

“你个混帐东西”

隔天，景王妃差了两个婆，请古家十五日到王府灯楼赏灯，十五日申正过后，太刚刚落山，古萧和唐慕贤约了一起赏灯，早早就带着小厮过去了，李老夫人、周夫人带着古云，早早的收拾停当，门上了车，往景王府灯楼去了。

李小满足的叹了气，眯着睛叹起来：

洛川看完了各，长长的松了气，今天是十五，这日真好，大家都去看灯走百病去了，不然这样亮堂的月光，真得难为死人

屋里，李小穿着件红细棉布半旧夹衣，一条同细棉布旧，光着脚，正盘膝坐在榻上，手里捧着本帐册，兰初坐在对面，正和李小一起算着帐。

洛川慢慢赶着车，在几条街上转了一圈回来，白昼的光辉完全掩了地平线，十五的月亮明晃晃的挂在天际，照得京城通亮。

“我也没法了，你也别在我这里呆着了，还是赶回去应个卯，再找机会溜来，脆过去那边看看去，保不准今天就能看到小。”

兰初皱着眉，嗔怪着李小，李小笑嘻嘻的说：

景王妃满脸笑容的受了李老夫人半礼，关切的问着李小，李老夫人客气的解释了，景王妃底满是笑意，也不再多问，只情的招呼着各家夫人小吃茶吃心看灯。

洛川在院里熟门熟路的查看着动静，程恪盯着正屋温异常的黄光，张着有些兴奋起来，急忙轻手轻脚的往东厢窗下走去。

“这也不少了，咱们还有两间铺呢，前儿朝云盘了福记的帐，这一个月，就挣了四十两银腊月里生意比平时好，减一半算好了，一年也有三百两银的收益吧，加上那饭铺，得好了，一年足有七八百两银的收益，咱们拿一半，这就有四百两银，加上绣坊的红利，一年足足有一千五百两银，还有我的月钱。”

两人对完了帐，李小合上帐册，扔到榻几上，伸展着手臂往后倒到了靠枕上，笑盈盈的说：

“咱还有一匣金面呢，除了老祖宗平日里给的首饰，还有朱夫人给的那支羊脂玉簪，汝南王妃和景王妃给的珍珠手串，那可都是值钱的东西”

洛川苦恼的咧着嘴，小心翼翼的引着程恪，越后园，沿着间树下的影，往烟树轩行去。

周景然看着满脸失望的程恪，摊着手说：

兰初笑着摇着，李小将脚跷到榻几上，一边慢慢晃着，一边笑盈盈的接着盘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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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银哪里算多这几年，姑娘用钱也太漫撒了些，就说前几天吧，一转手功夫，一千两银就没了唉”

李小嘿嘿笑了起来，

“实在不行，我就等着你赐婚，反正我不娶，那丫也不能嫁”

大约府里的下人都去看灯了，后园静悄悄的，空无一人，两人悄悄摸了烟树轩后的角门旁，洛川微微松了气，从腰间摸钥匙，开了角门，和程恪闪去，回又锁上了门。

程恪慢腾腾的说，周景然一气噎在咙间，半天才顺过气来，指着程恪大骂起来：

天还没有完全暗下来，远天际一线霞光明艳异常，洛川停下车，转过，掀起车帘，看着程恪小心的说：

程恪着脸了，带着洛川了门，上了车，径直往古家去了。

..................

程恪掀起帘往外看了看，沉着脸了。

“姑娘就别提月钱了，一个月二两银，姑娘哪个月也没够用过”

周景然哭笑不得的看着程恪，半晌才用手指着程恪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