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继远仿佛一下慨起来，李小抿着茶，看着钱继远，又瞄了周景然和微微蹙着眉的随云先生，轻轻拉了拉程恪，笑着说：

“钱大人这话说得倒也有几分理。”

殿内三五成群，站满了文人学，有的凝眉沉思着；有的锁着眉、一边念叨着，一边来回走动着；有的呆看着不知哪里，仿佛想了神；有的用手里的扇在空中比划着，也不知在练字，还是在斟酌字句；有的走到几前，提笔飞快的写了几行字，又凝在了那里；也有的，闲闲的说着话，悠然的看着周围的闹。 [page]

小厮奉了茶上来，竹青忙上前两步捧起托盘里的杯，奉给了李小，李小接过杯，递了一杯给程恪，再接过一杯，慢慢送到嘴边，仿佛品着茶，目光却看着钱继远，凝神听随云先生等人说着话。

咳，第二更，下午两左右。

“噢？”

“听说钱大人悬赏千金求一下阕，当真大手笔，不知求到合意的没有？”

“真正的好诗好词，千金也换不来一个字，若是那么容易就能求着，那天下的才未免也太多了些。”

程恪也不理旁人，只拉着李小，在随云先生下首两张椅上分别坐下，古萧和唐慕贤却没敢落座，垂手侍立在了随云先生椅后。

侍立在榻前的小厮急忙上前，和钱继远低声禀报着，钱继远放下手里的宣纸，抬着下，皱着眉看着已经走到大殿中间的周景然和随云先生，不情不愿的挪了挪，穿了鞋，站起来长揖见着礼，

随云先生努力咽了里的茶，轻轻咳了起来，周景然打量着钱继远，关切的说：

“钱大人象是又瘦了，这写诗填词，倒是件累人的事。”

程恪挑着眉梢，示意着李小，李小抬看着钱继远，声音谦和温婉的接着说：

周景然转看着李小，底闪丝笑意，随云先生垂下帘，心平气和的喝起了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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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你今天得了好诗好句，等不及明天，赶过来欣赏欣赏。”

“我才不过这一年才思不涌，唐兄可是几十年才思不涌了，这几十年，都没见过唐兄有过一个字的新诗新句。”

“我在那诗词上，最是无能，我生来愚钝，也就能学问的，可写不来诗填不了词。”

“诗词非常事，一字一句之间，无不要思量百遍千遍，那令人心惊的字句，只有那一个，非找到不可，这诗词思量起来，如病如痴，肝寸断，诗词，极乐事，亦是极苦事。”

钱继远耷拉着，不冷不的说：

“景王爷今天好雅兴，唐兄也是好雅兴。”

几两都堆着厚厚的一叠宣纸。

程恪牵着李小，满笑意的看着闹，氏局促不安的跟在周景然后，垂着，想靠得近些，又不敢靠得太近，古萧和唐慕贤带着满脸谦和的笑意，垂手跟在随云先生后。

“钱先生这些话，倒让我想起从前看过的一则笔记来。”

李小低下，抿嘴偷笑起来，这钱继远，也真是个言语刻薄的。随云先生喝了茶，看着钱继远，打着哈哈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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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问，不过刻苦二字，这写诗填词，讲的就是份天赋灵，你也是写不来填不来。”

“是一位前辈记自己学问的笔记，里形容自己学问的辛苦，和钱先生说得倒的些异曲同工之妙，还有首小词，写得极有意思。”

氏将周景然的斗篷递给随行的丫，手搭在自己斗篷系带，犹豫的转看着李小，见李小已经去了斗篷，也去了斗篷递给了小丫，垂手侍立在了周景然椅后侧。

见周景然一群人来，殿内的文人学士有认识的，急忙长揖见着礼，那些不认识的，忙跟着胡揖着礼。

随云先生带着笑意，仿佛开着玩笑般说，钱继远扫了他一，声音平平板板的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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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继远一边说着，一边往榻前的扶手椅上让着众人，随云先生去了斗篷，递给随行的小厮，眯着睛看着抖落着满别扭骄傲的钱继远，笑着轻轻摇了摇，坐了下来，周景然不以为意的笑着，也由氏侍候着去了斗篷，落了座，接过小厮奉过的茶，看着钱继远说：

随云先生哈哈笑着，长揖应答，周景然微微躬了躬，算是还了礼，微笑着说：

“这一年，竟没见到钱大人的一首半句新诗新词，钱大人最近才思不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