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朝鲁站起，狠狠地瞪着老伴儿质问：娃，你疯啦？打我啥？

“行了啦，你可别作了！这和托娅有什么关系？天灾人祸，命中注定。托娅当时是迫不得已、舍己救人，我们应该尊重她！”白朝鲁有些生气了，对老伴儿的这言行他接受不了。

白朝鲁沉默，一大一大地烟，里虽然不泪了，可他的心在滴血。

夫妻俩商量好，去信用社取两千元钱——家里没有太多积蓄，这些钱在当时对这个家来讲或以算一笔款了。待好孩千万千万别跑，两人便前往红霞家。

白朝鲁一时真的无法解释，娃要把这两件事儿联系在一起，怎么能解释得通呢？

这一蔫，娃就是大病一场。白朝鲁赶找来大夫又打滴又吃药，两天之后才好歹能对付下地了。

沈福和董静这两天一直不能平静，每每见到儿小山和小岭在前晃悠，两人都在想：托娅的恩情如何报答啊？

娃见对手不语，没了吵架的“兴致”。或许是积压在心中的话一下说了来，一“恶气”了，她便蔫了下去。

大儿和大儿媳去牧没回来，乡亲们一走，屋里只剩下老两了。白朝鲁再也撑不下去了，双手捧脸，呜呜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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娃狠狠地说：不要他么么的和我讲大理！白朝鲁，别跟我狗帽装人啦！刚才有外人，我就没好意思说，嫌丢人。当初托娅要回萨仁台我就不同意，就是你决支持，都是你惯的！这回好，事儿了吧？把孙都“支持”没了！你还有什么可放的？

娃反而不哭了，抓起炕上的一个枕就扔向了白朝鲁，差儿把他打个跟。

额尔德木图有火不敢发。

…………

娜仁图雅嘟囔着：没味儿就没味儿，你想要啥味儿？

去吧，各家都有自己的活儿。我们没事儿，这么大岁数了，啥大风大浪没经历过？能住。大家都各忙各的吧，让娃静一静。

“你快从后门儿走，快去荷家商店，给我买瓶山楂罐。这嘴里没味儿啊。”

额尔德木图最先看见沈福两了院门，心想不好，要事儿。火灾之后自己脚儿更不利索了，不能下地去截住两人，只得先把老伴儿支走了。他到娜仁图雅耳边喊：

娃横眉立目地喊：我疯了？我看是你儿媳妇疯了！托娅不是疯了，她是傻啦！为啥不先救阿斯？为啥？为啥？你说她为啥不先救自己的孩？是不是傻？简直傻透腔儿了！

娜仁图雅磨蹭着，额尔德木图却急得直。就在她前脚儿刚迈后门的时候，沈福两拉开了前门。

白朝鲁：娃，你他么么的胡说什么！谁家孩不是孩？能看着别人家的孩有危险不救？

娃指着照片给白朝鲁看，说：白朝鲁，睁开你的狗好好看看，看看我的孙多可，多招人疼？就是这么好的一个孩，却被活活——托娅啊——他么么的败家媳妇，你还我大孙啊！

乡亲们便劝导几句、叮嘱几声，才陆续撤走了。边走边叹命运无常、大火无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