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球鞋，我们就用军训发的鞋踢。手也是没指望了，好在他们也没让我守门——球门没网，我们也懒得去捡球，脆不门了。就是四个人在基地的球场上传来传去。不一会儿，一个同学在场边停下了脚步，问可不可以加来。他长了一张娃娃脸，和起码一米七五的个不太相称——这个在初一学生里算鹤立群了。叶芮问他是哪个班的，听到是四班，差没起来，说终于凑够五个人了，立即把那个同学拽了球场。

我爸觉得好，说现在太多小孩都不会方言了。我和表就是这样的代表吧，毕竟爸妈都不是一个省的，江元市也不是他们的家乡，在家里只能用普通话沟通。

“骗人！”

我们五个又踢了一会，发现又有个人影站在场边了，叶芮也不抬，远远地问是哪个班的。答曰一连。叶芮说太好了又是自己人，赶来一起练练开学踢班赛。来者说等到开学他估计上不了了，叶芮一哼，不可能，有我罩着，回过得意地问我们是不是这样。我们没一个人回答，他正不明白呢，突然发现那人穿的军装和我们不太一样。

回宿舍时，大家都鼾声如雷了。我踢掉鞋，准备上床，却被下铺的米乐踢了一下大。

我最不擅长跑步了。

在起床号响之前，我下来给鞋垫上了那玩意，踩起来绵绵的，像走在云上。米乐像只小兔一样裹着被趴在床上睡着，海苔他好像只吃了一片，剩下的被端端正正地重新包了起来，放在床。我把他的鞋也垫上了。

我爬上去了，拆开那一大包海苔，想了想，丢了一包给下铺。很快这张床上下都响起了嘎吱嘎吱啃青草般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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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们连的教官。

结果就是晚上训练的时候，我们五个被拎到全连前面。教官说，训练结束了就要好好休息，结果却发现有人力很充沛，在球场上踢球。他去问了，还有人告诉他，踢球就是休息。

“骗你是小狗！那是我表，十四班的，姓赵，不信的话你找李百川问啊，他不是说他认识全校的人吗？”

只好跟她说了，这样才能被放回去。

“那是你女朋友吗？”

“你还喜吃什么？”

我实在觉得叶芮当时的回答太蠢了。

你还不是在军训？”

“好啦，开玩笑的。我看你也不敢早恋。对了，你是喜吃海苔吗？”他换了一副笑嘻嘻的表情，让我把火气都咽下去了。

张涛涛一家人打扮得都朴素。他非常勤快，我们到的时候，地已经被他扫过并拖过一遍了，每个凳都了，洗手池也被刷得几乎发亮，让人怀疑是新的。看得他希望给还没到的室友们留个好印象，让大家认为他是一个净且愿意事的人。

“我真不想跑步。我以为你拉我来踢球就是门传传球，为什么一场比赛踢下来要跑这么多呀！

“我哪来的女朋友？”

他叫赫明明，平常踢中后卫比较多，老爸是意甲哪个队的球迷。

“没了。”

教官让我们先绕着场跑十圈，四百米的场。他们倒好，迅速站成一列，很有秩序地跑起来了。我也只能跟在后面。

下午的训练结束后，叶芮变戏法般掏了一个足球。我问他从哪搞来的，他说是自己随带的。他问我要不要翘掉晚饭去基地的育场踢一会，提前练练合，回来他请吃泡面。我莫名其妙地答应了。他还拉来了我们班的张涛涛，一个肤黝黑，发扎扎的男生，在学校和我一个宿舍。他是最早来宿舍的，我门时他爸妈正好要离开。我爸妈跟他们聊了一会，说的都是中文，却觉没听懂。张涛涛爸妈的音非常重，听上去像韩语或者日语，最后还是张涛涛帮忙“翻译”的。

“你什么？”被突然袭击的我有恼火，可能是又被欺负了好一阵的缘故吧。

“哥，你的能是差了，不过你一定能慢慢提升的。”

“算是吧。”

“少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