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我生活的城市，江元。它在不断生长、扩张，一些区被合并，一些县被纳来。城市中心最繁华的街市夜以继日地改换面，无数我叫不名字的全球品牌一一填了商场。那里灯火明亮，彻夜金碧辉煌。曾经有过一家肯德基，我和弟弟每次去玩都习惯于在那里等人。前不久发现，它被一家手机店取代了，人群来来往往，没有一证据表明我和弟弟消磨过不少时间的地方存在过。从那以后，我只能一个人站在商场门等待，虽然并不会有谁来找我。

“起开，我给你铺上。”

见我没回答，米乐去他自己的事了。直到另外两个室友也走了，他才挪过来，拉开我旅行箱的拉链。

大家几乎都是直接扔的。

越来越多的人可以说，我也是江元人了。可是市郊开着小店铺的人们真正享有了城市发展的果实吗？或许对于他们来说，去市中心费的时间远超过跑到邻市。他们有了江元人的资格，但蓬发展的城市心脏对他们可能只是一个遥远的存在。

“哎，我来吧。待会你告诉我哪条路到我家近，好吗？你是本地人。”

“你啥？怎么翻我东西？”

“柯柯，你家在哪呀？”米乐整理东西的速度真快，那床曾属于我的床单被已经被他铺到我了。

[1]张玲《封锁》。

“欸？你家里没人吗？”

“门将嘛，确实不见得力要多好，但总不能太差啵，足球是团项目，不能搞特殊化。多练练短跑和，你要击和摘球的嘛！”他拍了拍我的脑袋，“素质还是重要，你练上去了，再长一，就更有优势了。”

回学校以后，老班简单地集中了大家，说接下来两天休息，周日晚上六半要准时到班级晚自习，之后便宣布解散了。他还快言快语的，我往宿舍走时，看到有的班主任还在一丝不苟地跟同学们普及学校的规定。

我们竟然生活在同一座城市里，以同样的份，这太不可思议了。

“瓜，你们写了五个队，四个都不认得。你叫我怎么办？”他突然带上音，更亲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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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室友仍收着东西。张涛涛好了，跟我们一一打过招呼就门了。他没带什么东西，就一个包，我看到他把军训发的衣服以及带全都装去了。

我决定把他送上车再回宿舍。他说会早回来陪我，我说用不着。这是真心话，我不想让别人为了我而牺牲自己的时间，何况他也不容易的，这样的牺牲我担不起。

队吧？”叶芮问。

我家离学校不远不近，坐个公三四十分钟，算上等车堵车，一小时也该到了。

“柯柯是守门员。”米乐替我解释。 [page]

他告诉我们，没有刻意支持哪个队，只要是踢球的他都喜。还说小时候也喜踢球，一度想当个运动员，但是家里条件不是非常好，后来伍了。

“我自己可以的。”我伸手想抢过来。

最后是我们俩一起的，不得不说他得很平整。要是我自己，床单肯定会像波浪似的起起伏伏，被也会给得觉缺斤少两。

他要我们好好珍惜现在的生活，不要惹是生非，把都搞好。尤其叮嘱我，能太差了，不好好下功夫是踢不上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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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苏轼《和由渑池怀旧》。

别以后，我们坐大回学校了，正午的太隔着玻璃窗和车内的空调对抗。坐在靠窗位置上的我拉上了帘，只留一条小，看到的无非是途径的市镇上零散的招牌，这个超市那个座，以及某某便利店，大的白字撑在或红或绿的底上，被风刮过来的灰尘蒙上了一层老旧。车开得很慢，因路不平而有些颠簸，与懒散的光一叫人困倦。米乐靠在我的肩膀上睡着了，呼的声音很轻，像一台没有什么功率的小电扇。

“我不回家。”我径直往没铺床单的床上一躺。

回宿舍以后，大家都在收东西，看来都是要回家吃好喝好的，米乐也不例外。

“那你就直接问我呗，为什么搞得像易一样，又不会不告诉你。”

他没说话，把我的床单被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