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学生吗？”她问，这次的音清楚了不少。或许生意时她的普通话说得更自然，跟其他家长讲话反而有难以控制。大人也会张嘛。

“对，我们俩都是初一的。”

“在哪个学校上学？”

“江元一中。”

我拉了拉米乐的衣角。如果是我，会说自己是附近江元市新建中学的学生。倒也不是想撒谎，就是怕麻烦。我太不擅长和人搭话了。而且，可能说漏嘴。

“我儿也在一中，你们认识他吗？叫张涛涛，在三班。”

我又扯了一下他的衣服。

“哦，我们不和他一个班，但听说过。他是个非常勤奋的同学，无论是学习还是打扫卫生。踢球也不错，昨天我还去看了他的比赛。”

“你们赢了吗？他有没有球？”

“我们没赢，他踢得好，离球差运气，下回肯定能。”

“我不太懂足球，不过还希望他自己喜的事的。”她把里脊、方和培放在铁板上滋啦啦地压着，从上升的油烟中忙里偷闲抬对我们笑笑。袋有重，目光非常和善。

“是的，我爸爸妈妈也这么对我说。虽然我和涛涛不太熟，但我能觉到他是一个很不错的人，很有教养，大家都喜他。就是有腼腆，不过我们也不算认识他，只是见到过几次，那时他和他班里的同学在一起，氛围很洽。”

“有时候，我是觉得我们父母的没什么大本事，只能饭打打工，和一中其他的家长比不了，怕他有自卑。”她低用小铲把戳开，想检查熟了没有。那盏电灯泡的光均匀地散在她的发上，让人看不是被照白的还是真的白了。

这话听了有辛酸。可能是米乐这副懂事可的样很容易赢得大人的喜吧，她竟然对我们说了这番话。或许也是我们撒谎说跟涛涛不熟，让她可以跟我们放心地聊。尽我们确实不够了解涛涛。

“阿姨您别这么想，您的手抓饼得很好吃呀，老远就闻到味了。烧菜是一门大学问呢，我也想妈妈饭得像您这样好吃。而且，我觉得涛涛在踢比赛的时候就很有自信，生活里肯定也不会自卑的啦。”

“不要嫌弃妈妈的饭，她会不兴的。”阿姨把生菜加到两张垒好了材的饼上。

“嘿嘿，我们家平时是爸爸饭啦。”米乐吐了吐，把我们都逗笑了。

“你的同学不太说话呢。”她在给我们装袋，可能是我笑了她才又一次注意到我。

“他呀，是个闷葫芦，不过我还喜他格的。其实他超有自信，是我们学校的球星哦，但平时就是不讲话。所以阿姨你可别担心涛涛了，一般真正的手才是沉默的嘛！”

上一个这么能的估计是叶芮吧，米乐今天一定是尽全力了。

“你们叫什么名字？下次来这里吃，阿姨给你们打折加料。”她把两个袋递给米乐，米乐接过去，用手挠了挠脑袋，似乎是思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