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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柯,你觉得什么事最可怕?
有时候,我甚至不能确定我印象中的那些事是不是真的,可能是脑
坏掉了吧。为什么我年纪这么小就不记得事情了?每次要把想起来的事写
来、讲
来时,总觉得不对,哪里都有问题,好像过去是还原不了的。回忆和真实有距离,就像镜
里的影
和镜
外的人。过去比记忆复杂。回不到过去,现在什么都没有,但又总得活着。

啦。信不信我真把你踹下去打地铺?他踢了我一脚。
你问的你先说呗。
我觉得可怕的是无能为力,对人,对事,对时间。你可能尽了全
努力,到
来还差得很远,连自己都骗不了。比如说,童年过去了,就算一次次回忆,得到的也只有伤
,因为陪伴我的人再也不能
现在我的生活里了。我改变不了什么,又没有足够残忍,能把过去的时间都忘记。
还不睡吗,又问这
怪里怪气的东西。 [page]
历史与现实不总是那么
好。我们只能面对,我们必须面对。
还好吧,就算讨厌也不是那
讨厌。你还不错,至少待在一起不会让我不舒服,还
愉快的。好了,
到你了,快说。
,重新见到太
时,
觉它凄惨而虚幻。它照得我全

,却仍摆脱不了寒意。
整个三号,我们俩都缩在小桌
前写作业,因为明天又要
去。总算把作文给写好了。互相看了对方写的作文,很累,躺床上了。
我看你没睡才问的。
我觉得是有人盯着你看,随时随地对你评
论足。不知
你有没有这样的
觉,我想躲避他人的目光。所有人都有一
标准,而且想把你
成他们希望的模样,不
你是怎么想的怎么
的。如果他们有刀,说不定就会肆意地杀人,不符合他们标准的就杀,对他们来说那不是和自己一样的生命。他们现在没有刀,却依然可怕。不
照他们的规矩来,过得不错,他们会祝贺,但仍旧盯着你。一旦你过得不好了,就可以证明他们有多正确。他们可以一天到晚别的事不
,光等你过得不如意。他们的指指
表面上是关心我、为我好,实际上不过是满足他们自己的愿望与想象。从不关注我是什么样
,只关注我有没有成为他们想要的样
。最可怕的是,我渐渐发现,自己会因为这些注视和评论而改变行为,避免被评
论足。哪怕我知
自己可能是装装样
,糊
一下,但回
一想就觉得非常恶心。我
了不想
的事。这些事
多了,我最后会变成自己讨厌的那
人吗?也许早就是了,我从很小就学会了迎合大人,知
大人们需要我有什么样的反应,我是完全
照他们想要的方式成长的。那么,我到底是谁?
我有没有让你讨厌过?我问。
我们走到了一堵墙前,看到长长的名单,无数的名字。工作人员告诉我们,这些名字仅属于很少一
分的遇难者。更多人的名字还在查找,即便过了那么多年,他们还在努力寻觅每个受害者的姓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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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纪念馆后我们去吃了晚饭,在不远
的一
购
中心。餐馆很多,灯光很亮,我没什么胃
,
觉这里离纪念馆还是太近了
。柯柯找了一家店,店主来自台湾省,很客气地问我们吃什么。看我们吃得很慢,便来问是不是
得不好。柯柯说:“鱼有
咸。”我说:“我们刚刚从纪念馆
来不久。”他

,给我们加了个免费的果盘。
更糟的是,我觉得我的一言一行都可能会影响别人。就像你刚刚说的,我会使得别人去
他们本不一定要去
的事,无论我有没有这个愿望。所以我刚刚问你,我有没有让你讨厌。我
觉自己成了你说的那
扰别人的人。
我不敢看名单,怕看到和自己认识的人相同的名字,甚至是自己的名字。如果我活在那个时代,可能也会成为一个被刻在墙上,或者等待被刻上墙的名字吧。
你嘛……在我
里,你
大威猛,是球场上的传球大师和边路铁闸,
天立地的男
汉。我说着说着,笑了。
临走时他对我们鞠躬,说下次鱼不会
得那么咸。我不知
以后会不会来了。但或许我会再去纪念馆的。
别人因我而改变了,如果变好了那倒没什么,可更多时候都因为我变得更惨了……我不想回家,一个原因或许就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