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的川哥完全没有拖泥带，一脚就把球踢界外。回一看，安东佑已经像幽灵一样贴在他后了，幸好解围及时。

北川掷界外球继续攻。安东佑边路接球，川哥正面盯防他，没有轻易脚。金旻快速从他的后前，韩国人似乎完全没看到队友的动作，睛仍一动不动盯着川哥，脚却不经意地轻轻一挑，球顿时落向了金旻的前，一次不看人挑传。

“防内切！”袁逸空喊了，边路拿球的金旻果然没有下底，而是沿着大禁区边缘往中路带球，明明贴着他，已随时准备好起脚封堵他的门了。不料他脚后跟一磕，球又向了边路，这时安东佑移动到了球的线路上，川哥还在他的后。他起脚传中的一刹那，川哥补防到位，球蹭到他的小产生变线，飞向了禁区后。

内田在那里等候多时了，即便传球的线路在意料之外，他凭借着前锋的嗅觉找到了球的落。叶芮跟着他，使他在球攻门时不是那么自然与舒展。球没上力量，我轻松地把它抱住，看台上一阵遗憾的唏嘘。

“稳一稳，不要急着开大脚！”袁逸空对我喊。我把球牢牢抓在手里，闲信步般在禁区里走了两步，等所有人都退回到中场。在北川中学散步的愿望是实现了。邝灏回撤到禁区前，我把球轻轻抛给了他。原本已掉回去的内田忽然加速朝背拿球的他冲过来，袁逸空大喊后有鬼，邝灏把球稍稍一拉，扑了个空内田碰倒了他，两人都结结实实摔到了地上，相撞的声音穿过绵绵细雨被球场上所有的人听见。哨响，北川中学犯规。内田拉起邝灏，两人互相拍拍对方，没有说话。

开场便是如此激烈的对抗，这确实是我们目前为止最困难的一场比赛了，不，是一场公平公正的战斗。

邝灏示意我来开定位球，我把球传给了他，就由他直接在后场盘带发起攻击。内田再一次上来抢，这次面对面的锋中，邝灏过掉了对手，随即带球到了中圈附近，给一记寻找穆铮的长传。结果便是又一次激烈的空中碰撞，穆铮倒在地上，裁判没有哨。北川再次掌握球权，开始新一的攻。他们的阵线层层推，把我们的中场挤压得相当扁平，几乎退到了后卫前。很难辨识谁是后卫谁是中场了，连前锋都要加防守。这近乎窒息的压制在一周前对阵实验中学的比赛中还历历在目。大的统治力，我们的一呼一都在被渐渐控制。每个球员疲于奔命地跟防和补位，和神的双重压力在雨中不断增大。

在赛场上，我还从没有这么张过，在他们的利刃正渐渐刺向我们的咽，随之而来的是一兴奋。来得快一吧！我们扛得住。金旻又一次内切过来了，这回的门如鞘的宝剑，嗖地直奔球门而来。我把斜甩去，指尖碰到了球，近乎灼烧的觉传递到了脑里。球的轨一定被改变了，但速度太快，我还不足以将它完全打界外。一声闷响，球砸到了门外侧了底线。运气不错，没碰到的话一定了，现在只是一个角球。袁逸空几乎是吼着锤了我一拳，对我说扑得漂亮。雨打了每一个人的发和球衣，拼抢和摔倒使我们的白球衣脏得格外明显。我们像在大雨和泥泞中战斗的士兵，除了没血以外。

安东佑开角球，球在雨中地飘着，落向了后，内田又了起来，叶芮被他摁在下面，起的度明显不够，但他阻拦在了内田前。不意外，这次内田没法完全发力，我好了扑救的准备。

他确实没好，球砸在了叶芮上落到门前，明明随即将球大脚踢边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