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面，你不想逃了，那就可以聊聊。给你这个。”她从书包里一张纸来，递给我，转了教室。

是上周文学社活动的笔记。经典推荐的是，她一次介绍了两本书，《红与黑》和《老》，都是法国人写的。我边走边看，直到被米乐揪住，问我在什么。那张笔记也被他缴获了。

“怪不得你语文成绩这么好。这两本书我只是听说过，她都看完了。”米乐借走了那张纸，说要好好研究一下。我说不一定吧，上次讲《堂吉诃德》的同学就明显是在网上抄的，能有几个人在初中就能看完将近一千页的书？米乐讲真有可能，比如14班还有个同学语文更厉害，这次考试作文以外的所有题目只扣了2分，错的是阅读理解里的“概括作者中心思想”，答得完全不在上。他问我讲《堂吉诃德》的同学是男是女，我说是女生，他摇摇，不是一个人。

看来语文分数已经来了，米乐最擅长打探这些消息了，什么分数、排名、最分、平均分，能讲得条条是，就像育界的数据分析员一样。你报给他成绩，他能立即讲你每门科目在全校的哪条平线上，而给一学习建议。当然，他轻易不肯给人分析，到现在为止也只给我和叶芮过。

成绩的事米乐都知。在一中找人的话问川哥就好。叶芮是懂球帝，知识面也非常丰富，虽然他的很多知识都有奇怪。明明明显是受爸妈影响，哪里不舒服就问问他，上能告诉你需要吃什么药。涛涛嘛，他的手抓饼我是吃过的，已经和她妈妈的平相差无几了。我的几个朋友好像个个都怀绝技。再看看队友们，黄学是全校最好的吉他手，穆淡是球星，阎希的球技也不输给他，还是实验班的……似乎就我一特长都没有。

“欸，柯柯，你语文考了90分。听说我们班就一个90分以上的呀，你肯定是第一了。”教室时，语文试卷都发下来了，叶芮在拉回原的座位上发现了我的卷。我看了分数，把它收到了桌肚里。

这是件很了不起的事吗？如果一个同学数学好或者英语好，肯定会被一堆人视为学霸。语文好，那就只是语文好，这门科目在考试里远远不如其他两门主课拉的分多。我就记得叶芮说过，人和人在数学上的差异，可能比人和狗的差异都大。

从小就有许多人跟我讲，语文是最没用的一门学科了，除了被用来考试以外。你说话要用到作文技巧吗？你听别人讲话要概括他的中心思想吗？或许他们是对的，毕竟我们每天用来语文作业的时间是最少的，至多20分钟，似乎黄老师都不好意思把作业布置得太多。

或许语文可以传递一神，培养人的心灵。但这不是对所有人都行之有效的。我相信，明明这样的人看的书越多会越有修养，越温柔，对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都温柔，因为世界本就是对他温柔以待的。

我呢？可能童年时也被和惯过吧，但一切都在两年前改变了，我一办法没有，除了呆呆地站在原地空想。并没有谁的作品或者故事（虽然我也没看过多少书）能够让我“走来”，个“健康的人”，不要“整天都是负能量”（尽现在没人这么说我了）。“人生自古谁无死”，从小就会背。可死亡张开乌黑的翅膀时，我没法守住任何东西。铅字印刷的一腔血帮不了我。一张纸和几行看不清的字居然能存在几百年，比写下它和读到它的人的生命加在一起还长久。人的生命太卑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