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芮问我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说，米乐是想保护我。他不明白。我问，你是独生女吗？他说是。我说，我现在也算是了吧，但之前不是的。

他往我上捶了一拳，像同一窝的小猫在用绵绵的爪拍打对方。

“那你哭啥？”

。

。

夜幕中。

摇。

“我怕你生气，然后不理我了。”

我今天浪费了多少米乐对我的包容呢？会不会在同一时刻，穆铮对黄学的信赖也在一消？我们本就在生命的每一天里一远离自己的朋友，现在是不是又加速了这个程？我不敢想了。

“这样呀。那我也有错怪你了，我们俩不要彼此记仇吧。”他靠近了我，把脑袋伸过来，我们额碰额地贴了一下。

“真的吗？”他似乎很惊喜，伸手抱住了我，“好

他这么一说，我更不知怎么办了，可还在泪。

他这么聪明，上就明白了。他向我歉，我说没事，我们去跟米乐歉吧。其实错不在叶芮，在我。我太迟钝了，连别人在保护我都看不来。

“柯柯，没良心，大笨。”他就骂了我这么一句，声音也很小。我又哭了。我知我让他失望了。

等回过神来，我意识到他为什么那么生气，于是就像个犯了大错的小孩一样哭了，把一旁的叶芮搞懵了。他上一张餐巾纸没带，急得拉着我到找卫生间，想让我洗洗脸。等我冷静下来，我们俩一起坐到了路边，尽我还是一一的，但能说话了。

他要什么？把我在地上打吗？如果是的话，我一定不还手，只要他不再生气了，我什么都愿意。

手机没联系上他，估计还在生气，不想理我。去宿舍找吧。房间里一片漆黑，但一开灯就看到他坐在中间的桌上，扭过不看我们。我们大气不敢，走上去说了对不起。他像是犹豫了一下，然后转过脸，说不关叶芮的事。于是叶芮很自觉地去并把门关上了。

“都是我的错。”我说，“你也别太担心了。我比两年前好多了。就算突然想到他会伤心，但是我还有你呢。”

米乐居然还在找自己的责任。

“够了，我不是理你了嘛。这事就过去了，不许再提。”

“是你自己和叶老大说的吧，我可没跟人家讲。”他递了张餐巾纸给我。 [page]

“不过我当初也不知怎么办才好。他讲了那么多关于兄弟的事，又不能直接告诉他，又怕你受刺激。难死了。但是看起来你当时没啥反应，应该还好，是不是？”有像警察审犯人。

“就知哭，哭有用吗？小哭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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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吧。我也有太了。早知啥都不说了，我问你，是不是我反应太激烈了，让你又想起什么了？”

。

“话说，柯柯，我觉得自己也有不太好，就好像不太尊重你？是不是已经有把你当作‘有问题的’，或者‘保护动’了？嗯……不知我这么说会不会让你受伤害，但是，我也不太了解，什么情况会让你联想到弦弦哥哥？”

“说实话，我也不清楚，有时候可能无缘无故就会很难过。但有时候，就像今天，叶老大提了兄弟间的事，我完全没想到弦弦。”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如释重负。但如果真的还有下次，会像这回一样轻轻松松过关吗？人与人之间的缘分是有限的，取决于对对方的耐心和容忍程度。越接近一个人的生活，便越发现自己与他的不同，相互间的包容可能会随着时间逝一被消耗。耗光了，人与人就走散了，分开都不会留下一遗憾与悔恨。除了亲人，因为我们生来无法选择，只能彼此忍耐，直到长大成人、宣告独立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