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擤鼻涕的声音，过了好一会才他们才继续对话。

“阿华，我听她说你要了录音？你自己听听就行，千万千万别给大哥听。看文字整理版就好，我在后面的分说了一些不能说的话……”

你还好吗？阿华微微摇着我，我迟疑地转过来问他，蒲云人在哪。他像没听见一样，仍在问我还好吗。

没有视频，我不知蒲云是怎么接受采访的。但或许他的目光渐渐从采访者那里移到了我面前，在对我说话，希望我能给他一鼓励和祝福。我浑颤抖，烈而眩的恶心填满了脑。一条消息从施振华的手机上方弹了来，他慌忙划过去，但我看见了，是蒲云发来的。

我的声音大得吓人，几乎所有人都回看我在这里爆。太丢人了，可我完全没有在意，仍着阿华，近于命令地要他把我带到蒲云边去。或许我是太害怕了吧。

“不是。”刚刚还啜泣着的蒲云突然狂躁起来，“的我不是非常清楚。要知他那天会事，我一定死死地缠着他，不让他去。或许我只要多赖着他一会，他就绝对不会走的。是一场意外，我只想说一句话：从楼上扔东西的人该死，罪该万死，全家死光才好呢！什么过失致人死亡，这是故意杀人，才判三年，我……”

阿华想关掉录音，但我用一能够把人冻住的光瞪了他。他的手僵在空中，被我抓住了。

声音更咽了，采访者也是。

“足球是温情的，它能超越生死的阻隔。所以，蒲云同学，你愿意说说你和你朋友的故事吗？我相信每个江外的队员，每个喜足球的人，或者说每个生活的人都会愿意听的。我们都会记住你朋友的名字。”

“这就是我想来接受采访的原因。我想有个解释的机会。我觉得讽刺，是因为我了这个球，实现自己的梦想，同时也意味着要毁掉别人的梦想。我最好的朋友就是一中守门员的弟弟。所以你明白了吧？我们俩一定是为了同一个目标努力的，但昨天只能留下一个人。我想实现朋友的梦想，就意味着要在赛场上把他的哥哥淘汰。他很他的哥哥。所以，我想借着这个机会向大哥表示歉意。我没有任何别的意思，我知提起这件事你会很难受。但是这两场比赛里我看到了你的表现，非常非常，谁决赛都是实至名归的，只是我的运气好了。大哥，上初中之前，我以为你再也不会踢球了，甚至再也没有机会见到你了。但当我看到你在球场上镇定自若地指挥防线，完成了一次次不可思议的扑救之后，我相信你和我内心想的东西一模一样。我们都在为了弦哥努力。让我们一同继承他的梦想吧，他没有离开我们，他永远和我们在一起。其实，我昨天了两手准备。如果赢球，我本来不想庆祝的，而是去安你，告诉你我会带着你们的梦想继续前。如果输球了，我会来祝贺你，并把那件小背心上的字给你看，告诉你我从来没有忘记你弟弟，死都不会忘，希望你把冠军拿到手，为了他，也为了我。你对我真的很重要。弦哥不在了，我一直希望你能振作起来，像他一样……”

阿华挣脱了我，一把将耳机拽了下来，随即拍着我，像个闯了大祸的孩在小心地试探着父母的脾气。我一句话没说，但苍白的恐惧与愤怒在内上涨，已淹没到了脑。两年前的真相正不可避免地浮面。我说过我想去查，然后我便一动不动，畏缩不前。但无论我是真的想查清楚还是想躲开，可怕的过去终于意外而又宿命般地找到了我，抖动它乌黑的翅膀，降落到了我的前。

老好得很。但是蒲云他妈的在哪？

“其实比赛结束以后，从那阵兴奋里来，我就觉特别难受和讽刺。所以你们看到我赛后哭了好久，好像我们被淘汰了。我的朋友两年前就不在了。他成绩很好，球技也很，一直是我的目标。我自己素质很差，个很矮，协调一没有，天天被人欺负。是他帮助我、引导我，让我明白没人能随随便便小看我。当我知我再也不能见到他的时候，我觉得天都塌了，活在这个世界上简直一意义都没有了。我伤心了好久，都不想去上学了。后来是爸爸妈妈跟我说，他要是知我这副样一定会很难过的。我应该振作起来，去学习他的神与品质，去实现他没能实现的梦想。阿华也是这么对我说的。所以，他不在了以后，我依然持踢球，没日没夜地努力，想让自己能追上他的脚步。除了爸妈，他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我真的好希望他能活着，能看见我打那一粒球。我真的很努力了，这一次没有让他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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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那位一中同学能理解你的心情。听到这个故事，我也非常伤心。你们俩一定比我这个外人伤心得多。我想再问一下——这不会写到推送里。就是……你的朋友是怎么走的？也像哈尔克一样，心脏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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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他在天堂一定能看见的。你是我们的英雄。但是，你刚刚说觉讽刺，这又是为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