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过一浪，尤其对捕捉我们攻失利后的防守漏得心应手。我们必须熬过这最艰难的一段时间，辗转于对手的猛攻，再次寻觅致命一击的机会。想要证明自己的徐牧勇猛非凡，在几次定位球防守时都奋不顾地冲在第一球解围。她把发梳到后后脑勺，扎成了脆利落的尾，那块的脑门因为几次速飞行的球已渐渐有些红了，而她全不在意，可能本没意识到这一状况。老叶和川哥在防守端也更加果决，作为乐队鼓手的徐牧在球场上同样把握了全队的防守节奏，她的以作则为全队擂鼓助威。作为回应，外校的几次门也被我结结实实地扑或没收，每完成一次成功的防守，后卫和替补席都会大声呐喊以提振士气。大雪之中，大家的斗志在熊熊燃烧，飞溅的雪扑到冻红的脸颊上很快便被地化。

外校的攻又一次推到了前场，卢卡也不惜力跑回来协防了。他今天在左路的表现十分活跃，攻防两端都有不小的贡献，更难能可贵的是不再像之前那样缺少自信、举棋不定。这大概是他一学期以来踢的最好的一场比赛——其实他本不用表现得那么好，甚至本可以回家去的，如果上场比赛他的球没有被偷走的话。

可命运似乎就是在跟他开玩笑。要是他没回来补防，或是没有那么拼尽全力地去倒地封堵尹日荣的门，兴许球就不会好巧不巧地打到他的手上。上一次是误判，但这一次不容辩解，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裁判哨响并指向球的那一刻，卢卡几乎是绝望地狠狠锤了一下碰到球的胳膊。

“没事的，起来呀，还有队长在的！”徐牧最先跑到他边，推着他缩的脊背。

卢卡没站起来，任由雪一刻不停地落在他微微颤动的卷发上。

“卢卡！没事的！”

小七的声音远远从看台上传来了。

“起来嘛，有什么事咱们一起扛。”叶芮也走到了他边，还有川哥和米乐，他们着卢卡的脑袋。

“给我吧。有我在呢，别怕。”我也走过去了，挤开大家，蹲在卢卡耳边，商量似的问着，“我们继续踢下去，好吗？”

“嗯！”卢卡抿着嘴，用力朝我，随后狠狠咬了一下自己的手指。我明白的，有时候想掉泪了，就赶咬一下或是掐一下哪里，疼一疼，泪就下不来了。

“你永远都要相信队长呀！我们的队长就是球克星呢！”卢卡起后，米乐把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大家陪着他退了禁区，留下我和主罚的对手以一对一。

能罚球的不是蒲云就是尹日荣吧。蒲云的话还有所了解，尹日荣就完全不知会踢哪里了。我正在揣测，场边却传来了换人的信息。被换下的是一个背后印着“chiansuda”的学弟，完全看不懂是哪国语言，卢卡倒有可能知吧。而更重要的是场边等候的球员。9号。

毫无疑问，阿华是专程被换上来踢球的。越过风雪，他无可争议地来到我面前时既没有微笑也没有打招呼，只是冷冷地望了我一，随即摆正了球。

从小学开始，我就无数次面对施振华的球，几乎从没有完成过扑救，到初中以后更是连续三次被他用球攻破了大门。但是，过去的失败在此时此刻本不值一提。来路已无可眷恋，能抓在手里的只有现在。生死只在一念之间，比赛还有十分钟左右，从球到门线的一对一不仅是技术的博弈，更是心理的较量。阿华不再是那个永远只打门将右手的前锋了，我也不再是过去的我了。我们不需要彼此客气，也不需要相互安，我一定要比我的朋友更加大。

来吧！我同样默不作声，只是稍稍了，张开了自己的双臂，迎接阿华跑向球的影。

那是一声近似狼嚎般的吼叫，几乎撕裂了密的云，大风顺势而起，雪片飞扬飘洒，仿佛从大地卷上了天空。在无数次失败之后，我猜到了他将会把球踢向我的左边，并毫不迟疑地向那里扑去。贴地急行的球实实地被我的左手挡，卢卡拍赶到，将它踢了边线，连角球都没有留给外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