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看不来，川哥是个这么好的哥哥。我本猜不来他有妹妹，还这么着她。”到了鸟市场后，米乐边端着手机边窥伺四周的店家，“他妹妹肯定很幸福。不过……”

该怎么向妹妹解释霍格再也不能陪伴她了呢？面对这个问题的不只是爸爸妈妈，还有川哥。北川中学附近是商业街，沿着它往前走便是江元市最大的鸟市场。他想到了一个主意，我们分去找一只长得和霍格一模一样的鹦鹉，这样便能告诉妹妹，你的好朋友只是去转了一圈，现在又回来了。

川哥拉了一个小群，上传了几张照片，还有个视频。一只漂亮的鹦鹉，亮红的翅膀与脊背，乖巧的金腹，翅膀的尖端与尾则是浅浅的绿，稍大的鸟喙有笨笨的钝，睛却机灵而勇敢地打量着这个世界。它叫hogg，霍格，可以表示一至二岁还没剪过的小羊。它是川哥表妹的，她今年五岁了。霍格是她最好的朋友，聪明极了，不仅会说话，有时还能唱上一两句歌。她们俩形影不离，就是睡着了也舍不得不梦到它。它就乖乖地坐在梦里的枝上，月光泻，瀑布潺潺，风过时红时绿的树林，将霍格的引吭歌送到遥远的山谷与园。她喜它。

不过我们现在是没什么时间去玩了。补习和晚测试占去了大半天，还有作业和球赛，睡都睡不够呢。恐怕只有像哥哥那样上了大学才有时间去玩玩。当然，如果我填报了化学系，可能又得将每天都浸泡在实验室里吧。不过，天永远在门外，甚至不需要跨门，隔着窗也还是能看到的。

但是我也不想看到它们呀！ [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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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呀？”

“不过什么？”我问。

“你能不能……替我去找鹦鹉呀？”他“战术后仰”了一下，一排整齐洁白的牙齿和人畜无害的表情。

其实我比自己想象得更怕虫，在孤一人时我发现了这一。自己好像是被动地学会面对它们的，一个人害怕了，另一个就必须勇敢，把害怕的机会留给对方。因此，我和弦弦恐惧的东西是错开的，甚至连很多擅长的事也都错开了。他不认路，我就得学会记街与路标。我早上起不来床，他就得最先爬起来。原来我们俩早在懵懵懂懂时就这么互相照应着了，可我还讨厌过他，觉得他故意要在哪方面都得比我。事实上，他还是有很多需要我的地方，就像米乐今天需要我帮他一样。能有一个可以求着事的人真的很幸福呀，能被人求着去什么也同样如此。本不需要什么条件与代价，也不用考虑什么利害关系，就那么心甘情愿。

说话的是李百川。大概四半，走到了北川中学校门，边只剩下我、米乐、老叶、岳隐、明明还有他了。我们自然答应了。印象中川哥也是“无所不能”，全城没有他不认识的人。他若开，必是要事。更关键的是，一场大战之后我的确想整个超级豪华的圆筒冰淇淋，还得是一半原味一半草莓的。

我当仁不让地答应了，还说全给我。实在经不起别人求我，何况是米乐。时至今日，只要有人这样求我，天塌下来了我也会去扛住。

但就在今天，妹妹从睡梦中醒来后发现霍格不在了。其实它前一个晚上就无声无息地倒在笼里了，妈妈看到它最后一次轻轻扭过脑袋，半边的翅膀疲乏地抬了一下，又缓缓地垂了下去，睛也随即合上，似乎没有痛苦也没有悲伤，只是时间结束与开始时都会有的无可无不可的凝望。瀑布只剩下声，树林里只有风，月亮后面是苍白的雪。天来了，小区里的园都满了，但没有这只小鸟的歌声，它们多么单调。

他打了个激灵。

“话先说在前面，不是我不想帮川哥，而是……我不想看到那些小鸟的饲料！”说着呢，他躲到了背后，把我当人盾牌一样推着往街外边走，“看一就要发麻。掩护我一下。”

可世界上没有两片一模一样的树叶，肯定也不会有两只一模一样的鹦鹉吧。米乐说。

我也看到了“饲料”们。装在蓝框框里，成百上千，它们是怎么扭作态的还是不描述了。我瞬间理解了米乐。

“你们一会有事吗？我想请你们帮个忙。不会白的，请你们喝茶，要不吃冰淇淋？”

我知，但说不定就有呢？不去试试怎么知？非常像的也可以。川哥说。我不想看到妹妹哭。

我明白的。要是埃文突然不在了，我也得难过死。想都不敢想。岳隐说着，拍了拍川哥的肩膀。分行动吧，柯柯和米乐，川哥和明明，我和小叶。鸟市场六下班，咱们要抓了。

“柯柯，好柯柯，就这一次，好吗？帮我个忙嘛。”确认自己的视野里没有“饲料”以后，米乐破天荒地讨好起我来了，“我不会走远的，就在附近等你，好吗？我可是把你当哥哥看的，你就像川哥那样，当个好哥哥嘛，照顾我一下。”

我行动了，着，努力命令自己把目光从“饲料”上移开，从一

狡猾！临阵脱逃！